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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陆枭就带着医生进来。
医生对叶澜做了基础的检查,摇了摇头,“这应该是精神上受了过大的刺激,暂时性失声。”
“那能不能好?”陆枭只在意这件事情。
医生看着叶澜的情况,摇了摇头,“这个我不确定,我建议你们可以请一些心理医生进行治疗,也许会有帮助,等病人转了病房,我也可以给你们推荐。”
“好。”
陆枭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看见陆枭坐回来,现在叶澜已经没有空去计较什么了,她指了指小月亮。
陆枭明白她的意思,“你是想问,小月亮的事情对吗?首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,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小月亮,其他的,我晚点再告诉你。”
叶澜有些疑惑。
她想问,可她要问的问题太复杂,用手根本比划不来,她的身体又虚弱,只能作罢。
小月亮就在她身边,握着叶澜的手,“妈妈,一个多月,你终于醒了,爸爸果然没有骗我。”
一个多月?
叶澜意外,她居然昏迷了一个多月?
她看向陆枭,寻找答案。
陆枭点头,“是,你昏迷的时间不止一个多月,你已经昏迷了四个多月了,前三个月,我一直留你在C市治疗,但是一直不见成效,医生说你个人没有生的意志,我就想把你带来S国试一试……”
原来是这样。
叶澜看着窗外,树叶已经发黄,干枯,很多已经落下。
这明显已经是秋末了。
看来,她真的昏迷了四个月。
叶澜看着苍白的天花板,昏迷前的事情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其实她现在想问,陆枭在这里,施清若怎么办?
施清若如果再回头反咬她,她还怎么走下去?
现在的她不止有妈妈,还有小月亮,她不能让别人说小月亮是小三的孩子!
小月亮从轮椅爬到病床上,坐在摸着叶澜的脸,擦掉她脸颊未干的泪水,“妈妈不哭,妈妈以后有小月亮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叶澜想说嗯。
她发不出音。
是啊,她以后有小月亮了,要好好活着,要好好爱她。
——
叶澜在ICU住了一个星期,情况好转许多,就转去了普通的病房。
这阵子,陆枭将小月亮的玩具画板拿来给叶澜,让她写字。
然后用文字转换声音的笔,念出来跟小月亮交流。
也算是不妨碍了。
这一个星期,小月亮每天都会来陪叶澜一个小时,虽然她很瘦,头发稀少,可是那双干净的眸子,却给叶澜无数的鼓励。
在叶澜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晚上,小月亮已经睡着了,陆枭来到房间。
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,一看就是刚吸过烟。
他进来,坐在床边,手伸向叶澜的手,犹豫了一下,又收了回来。
这一周的时间,陆枭几乎每天都会来,但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房门口看着叶澜,很少进来。
今天,他进来,坐下,“明天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叶澜拿起一旁的画板,写道,「为什么不告诉我小月亮活着的事情。」
这是她一直疑惑的事情。
小月亮活着,就算身体不好,为什么要瞒着她?
陆枭看着叶澜画板上的字,沉默了很长,很长时间,才开口,“小月亮的身体很虚弱,不确定她能活多久。”
真正的答案,果然比叶澜之前想象的任何可能性都残忍!
叶澜拿着画笔的手顿住。
半晌,笔停在半空中,什么字都写不出来。
叶澜看着陆枭,眼睛有些不可思议,最终落笔,「怎么会这样?」
“我当初剖出小月亮,是因为你体内被注射了病毒,为了防止小月亮感染,才出此下策,可是小月亮依然没能幸免,被剖出后,因为免疫系统差,一度在死亡的边缘徘徊,就算到她的身体也没痊愈,我找的专家在为小月亮研制联合药剂。”
原来是这样……
之前晚上的电话,原来是陆枭打给小月亮的。
叶澜的嗓子有些发干,眼睛也酸涩的厉害。
结果,居然是这样。
她看着陆枭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陆枭终于鼓起勇气,伸手,握住叶澜有些枯瘦的手,道,“我不告诉你,是因为我怕小月亮最终治疗失败,死亡,那样,你的痛苦比从一开始不知道她活着更痛苦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原因。
原来,这么长时间,陆枭都在一个人承受着小月亮可能死亡的事实。
叶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她低着头,握着笔的手不停颤抖,眼泪沿着脸颊一滴滴落下,落在陆枭的手上。
男人感受到那灼热的眼泪滴落。
抬手,将叶澜揽在怀里,“别哭,你要相信咱们的孩子,她一定可以活下去的。”
“昂……”
叶澜很艰难的发出一个声音。
确实,叶澜知道小月亮活着的喜悦,很快被小月亮随时可能死亡的痛苦替代。
如果小月亮死了,那她可能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。
陆枭用手摸着她的头发,“医生给我介绍了个心理医生,是A国人,在C市生活过,你们应该会聊得来,等你出院,她就会联系你,等你的嗓子好了,就可以好好和小月亮聊天了。”
叶澜在男人怀里点头。
但很快,她把男人推开,摇了摇头。
在陆枭不解时,她又拿起画板,写,「谢谢你救了小月亮,我和你的关系就是小月亮的爸爸妈妈,我不想再被牵扯到原来的那些关系里了」
叶澜知道,如果她再心软,再回到陆枭的身边。
曾经的噩梦就会重演。
那时候被牵扯的还有小月亮。
陆枭看着女人写的字,墨眸里似有暗流涌动,片刻之后,起身,“所有的事情,我都会处理好。”
「不需要!」
“需要,小月亮需要一个完整幸福的家,我当初留下,不过是让他们把注意力从小月亮身上转移。”
陆枭的话,非常诚恳。
叶澜看着她,想下笔写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写。
将画板放在一旁,蒙着被子,假装自己要睡了。
陆枭知道,自己现在说什么,都不如做来的实在,他轻轻拍了一下叶澜的肩膀,“你先陪着小月亮,再等等我。”
说完,开门离开。
病房里恢复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