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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到十八楼,陈冬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,真想随便进一层办公室,把门关起来。可他不敢,锁的质量很一般,很容易干开,他进去,那些建筑工也会强来,到时砸了办公室伤了人,事态会更严重。
他们追他,砸天台没那么容易,天台是铁门。
休息了几十秒,看见人来了,陈冬杨咬着牙继续跑。
又跑了六层,要没力气了,却依然一步步在坚持。
也是求生的欲望驱使吧,三十层,他最终爬了上去,出了天台。把门关闭了以后,他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,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。
里面在砸门,用的灭火器,还有消防箱里面的其他工具,斧头等等。
他们砸得很疯狂,但是门也很结实,想砸开,没那么容易。
休息了有一分钟,陈冬杨才抬头四周看,他妈的竟然到处都是烟头,就门口这一片至少能看见上百颗,这地方竟然有人上来抽烟。
远处是很多大型机器,比如水塔,比如空调压缩机,比如消防管道网,排气控制机房等等之类。
手机响,陈冬杨拿出来,是吕薇,她已经知道时代乐居发生的情况,她想知道陈冬杨有没有受伤之类?陈冬杨说没有,她放心了,她说她要过来,陈冬杨拒绝了,让她留在万豪,并且把所有保安都集中下去大堂,如果有情况发生,及时关门。
吕薇没想过万豪也有可能出事,留下一句让陈冬杨自己小心,她就挂断电话安排去了。
没一分钟,陈冬杨的手机又响,这次是孙飞扬,他告诉陈冬杨,警察已经上到二十三层,他让陈冬杨坚持住。
陈冬杨说道:“我在天台关了门很安全,就我自己一个,你不用担心我,你下面怎么样?”
孙飞扬说道:“很惨,那些辣椒粉几乎有催泪弹的效果,绝大部分人双眼都肿了,现在味道还没散去,已经叫了救护车过来,外围也包围了起来,一个不让走。哎,很麻烦,那些媒体都挨了揍,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报道,一定得找出来谁是组织者,否则这后果你没办法承担。”
“马峰被带走没有?”
“他在停车场,先留着,我现在下去审一下,这上面的事这么大,我相信他也会有想法,前提是,和他有关。”
“我认为有关,等会我也下去。”
“你等人接你,暗号小麻雀,如果不说暗号,你别开门。”孙飞扬做了很细致的安排,为了陈冬杨的安全也是费尽心机了。
“好。”陈冬杨知道他的心意,心里有点小感动,“谢谢厅长。”
电话中断,陈冬杨靠近护栏往下面看,他只看见了警察的封锁线,别的什么都没看见。
摸摸口袋,香烟还在,陈冬杨点上一根抽着,尝试打赵小虎的电话,他很担心赵小虎。
打了四五遍,没人接听,他更担心了。
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赵小虎才回拨过来告诉陈冬杨,他在救护车上面,医生护士正帮他处理伤势,他刚刚没接到电话是晕了,脑袋被开了瓢。
陈冬杨很紧张,反复问他有没有问题?他说没问题,有医生在。陈冬杨稍微放心了一些,他让他拍几段视频,他想看看下面的状况。
赵小虎很快拍了发来,连续四五个,能看见路边都是救护车,有十多台之多,重伤的拉走,轻伤的集中在大堂右边角,一大帮医护人员照顾着他们。
大门口八个警察把守,停车场出口封闭,禁止出入。
大堂里面警察最多,至少有上百,外围甚至好几百,头戴钢盔,拿执盾牌和棍子,又齐整又威严。
场面控制住了,陈冬杨看着也放心了,他通过微信告诉赵小虎,留在救护车上面,不用担心他。
这边和赵小虎聊完,那边砸门声消失,大概是警察到了。
陈冬杨走到门边等着。
不一会,有人敲门:“陈先生,能听见吗?我们是警察。”
陈冬杨说道:“说暗号。”
“小麻雀。”
“退后。”陈冬杨打开一条裂缝看,没错,是警察,穿警服,有警号,有肩章,一脸警惕和威严。
“陈先生你没受伤吧?”带头的队长问陈冬杨。
陈冬杨摇摇头:“我没事,我要去停车场找厅长,你快带路。”
“我们只能走楼梯。”
“没问题。那些捣乱的有没有进了我们办公室?”
“没有,全抓下去大堂了。”
陈冬杨做了一个走的手势,随即六名警察保护他下楼。
下楼不累,但连续下三十层也是够呛,陈冬杨下到去,见到孙飞扬,第一时间找水喝。
一口气喝了一瓶,陈冬杨撇了一眼被看守在远处商务车上面的马峰,嘴里问孙飞扬:“厅长,他说了么?”
孙飞扬摇摇头:“粪坑的石头又臭又硬,不过他肯定知道内情,我打算先不管他,先把上面负责组织的人揪出来。”
“确定一个都没跑出去?”
“没有,走吧,我们上去大堂。”
陈冬杨才跟着孙飞扬走了两步,马峰却喊他:“陈冬杨你要完蛋了。”
陈冬杨停住脚步,回过头说道:“你才完蛋,我知道,今天这事和你有关,还和那几个公子哥有关,我们会找到证据。”
“你尽管冤枉我,反正你和警方关系好,你做善事嘛,还花那么多钱做,还把影响做到那么大,连警方都给你面子,你还不为所欲为?”
陈冬杨就不爱听了,立刻回头,跑过去。
孙飞扬没叫住他,因为孙飞扬也不爱听,心里也不爽,可他们的身份总不能严刑逼供还动手吧?陈冬杨不一样,陈冬杨无所谓。
看看两边,孙飞扬往左侧走了十多步,往巨大的柱子里面一站,躲了起来。
看孙飞扬如此,停车场里的其他警察一个很醒目,纷纷找借口消失,一瞬间,包括车里的两个都下了车不见了踪影。
他们这是什么意思,马峰并非不明白。
看陈冬杨随手在半途拿了一只雪糕桶,杀气腾腾走来,他心里不免发毛,嘴贱啊,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。他双手上了手铐,和车顶侧的扶手连在一起,脚下是大扎带,他几乎是动弹不得,他万分惊恐:“陈冬杨,你要敢乱来,我会让你很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