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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冬杨抽完一根烟,回里面继续盯着现场的画面。
这期间,手机响了两遍,第一遍来电的是吕薇,第二遍来电的是梅茜。
吕薇是因为看到了网上的视频,知道他进了案发现场,她问他里面的情况,无奈四周都是警察,他不方便说,后来改为发微信。
梅茜则是问他抓到尚楠没有,她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,没空留意新闻吧。陈冬杨并没有对她隐瞒,大致情况都如实相告了,然后趁机问她有没有什么建议?她说没有,她在等人,马上就到,没空。
她等人,等谁?应该是昊天集团的人吧?
陈冬杨越想越担心,会不会孙飞扬被这边的事烦着,精力分散了,顾及不了她?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四个亿要跑。
想着想着,冷汗冒了出来,陈冬杨连忙去门口给孙飞扬打电话。
孙飞扬没接,他转而给曹警官打了过去。
电话一接通,他就语速飞快的说道:“老曹你问问厅长省城的事怎么样,有没有跟紧。”
曹警官不太确定的说道:“应该是没问题。”
“应该?”陈冬杨生气了起来,“我说大哥,我投了四个亿进去,而且,梅茜是指证尚文的关键人物。刚才梅茜可给我来过电话问情况,期间无意中说了一句她在等人,这人就快要到,你猜她等的是谁?肯定是昊天集团的人。”
“那我问问厅长。”
“问完了尽快给我答复,不,你派人接我进去。”陈冬杨觉得,他必须再孙飞扬身边,这样才最保险。
“我没有这权力。”曹警官非常为难的口吻。
“都这时候了跟我谈权力?你们有权力让我拿四个亿出来帮你们破案么?赶紧派人。”
“你说你自己要进来,跟我无关。”
“废话啊,我能害你不成。”
曹警官挂了电话,照办。
随后不到两分钟,从案发方向跑出来一名干警把陈冬杨带了进去。
曹警官就在指挥车旁站着,隔壁还有特警和爆破组的队长和组长,他们小声谈论着,不时指一指远处尚楠所在的房子。见到陈冬杨过来,曹警官和他们结束了谈话,迎向陈冬杨,用非常急切的口吻说道:“厅长在上面给领导做汇报,一时半会肯定没空,要等一等。”
陈冬杨说道:“梅茜的事情你说没说?”
“嗯,我说了,他的回答是,他自有分寸,他让我先干好这现场的事,省城那边先不要管。”曹警官一张脸苦瓜干似的,眉头紧皱,眼神焦虑,他内心被巨大的压力压着,连喘息都不那么的舒服,“这边的事可不好弄,如果是刀啊枪啊之类还好,偏偏是炸药包,这威慑力太大了,爆炸的后果不堪设想,这责任,谁都承担不起。”
陈冬杨说道: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?厅长是不是在跟领导请示?”
曹警官很无奈的点点头“是在请示,聊了这么久还没聊完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我估计是领导的意思和厅长的想法起了冲突。”
“厅长是什么意见?”陈冬杨追问了起来。
“就目前的形势,厅长说,必须先让尚楠逃,我们再找机会抓她。”
“那就是上面领导不同意。”
“对,不让她逃可要死人的啊,真不知道领导心里在想什么飞机。”曹警官踹了一脚车胎,发泄自己的不满。
陈冬杨想了想,他说自己的意见:“我有听见尚楠说的话,我认为,尚楠不会一个人走,她会带人走,里面两名保镖,肯定带走一名,然后挟持上一个孩子。”
曹警官苦笑:“我们指挥小组研究过也觉得是这么个节奏,里面那个改造炸药的退伍军人,我们已经确定了身份,掌握了他的一切资料。尚楠带人走,肯定不会是带他走,第一,炸药是他造的他更熟悉怎么使用,第二,他的战斗力更强,经验更丰富,留下来的用处更大,能强制我们更长的时间。而一旦他留下来,我们就可以对他展开心理攻势,我们有把握说服他投降。”
陈冬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:“哦,厅长要先放尚楠是考虑到了这一点,尚楠只能带走一个,那意味着我们至少能救下来三个。”
曹警官说道:“是这道理,先救三个,再想办法从尚楠手里救另一个,搞不好能兵不血刃。”
就在此时,指挥车的车门打开,孙飞扬从上面下来:“老曹你来一下。”看见陈冬杨,他也叫了一声,“陈冬杨你也上来一下。”
陈冬杨跟在曹警官身后上了车,孙飞扬不着急关门,他还要等一个人,朱天。
等朱天来了以后,他把技术人员赶下车。
关上了门,上面就四个人,他说道:“就我们四个人,聊聊吧,陈冬杨你也提供一下意见。”
看三个人先后点了头,孙飞扬才接着话题往下说。
曹警官没猜错,果然是领导否定了他的方案,不答应先让尚楠逃,说是没有谁敢保证尚楠这一跑不会害更多人,更没有谁可以保证做出这种被动选择以后,遭到挟持的人质能通通得救。最主要是,尚楠是一级通缉犯,此刻外面站满了媒体和围观的民众,把人放走了不好交代。
领导还说,尚楠是不是真心想逃走,谁都说不准,如果尚楠不是要走,而是带着炸药包到闹市区去引爆,这责任由谁来承担?有是否能承担得起?当然这个几率比较小,但却并非可以说不存在。
总的来说,领导不同意的理由也是非常的充分。
而孙飞扬,他做为现场级别最高的指挥员,他当然都想把人质全部救下来,这也是每一个一线干警的心里所想。
他也跟陈冬杨保证过,无论如何,先保人命。
这样一来,他的选择面就非常窄了,尚楠的智商有多高,他心里非常的清楚,智取绝对是不容易,要么做交易,要么搞强攻,就这两条路。
现在领导不同意,他又不想见死不救,唯一的办法就是,想方设法说服领导,他自己已经尝试失败,因此,他希望大家一起来和领导提议,看能不能改变领导的想法,至少也拼上一把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