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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冬杨和尚文去到省城的温泉小镇,肖雅文已经先到一步,她被辖区公安局控制了起来,刚上车。
她是法人,这个程序没问题,可是孙飞扬知道背后的暗算,他眼巴巴看着,并没有下车阻止。
陈冬杨忍不住问他:“厅长,你不打算管管吗?”
孙飞扬说道:“重大安全生产事故都得走这样的程序,这是为了能有人负责,能让伤亡者的拿到相关的赔偿,这安全生产的直接责任人,还有游乐场的管理人员,都得控制,你放心吧,没有问题。”
陈冬杨知道是这样,但他不是问法律法规的问题,他换了一种方式问:“我是说,这件事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”
“我知道,但也要按照正常程序走。”
“那肖雅文很冤。”
“等车走了我再下去看看,你在外面等吧!”孙飞扬并没有正面回答,等送肖雅文的车开走,他立刻下车。
陈冬杨也下他的车,上自己的车。
赵小虎问他肖雅文会怎么样,他说不知道。
两个人紧紧盯着游乐场的门口,那边不停有人进进出出,警察,消防员,蛙人打捞,医护人员等等,看上去很混乱。
忽然,陈冬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度假村的女老总,上次陈学礼搞鬼的时候,陈冬杨见过她,认识她,好像是叫魏丽。
她正从游乐场里面聊着电话出来,停再门口,警戒线以外,似乎在等什么。
陈冬杨想了解清楚里面的状况,赶紧下车追上去:“魏丽,魏总?”
“陈先生?”魏丽很吃惊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来帮忙,肖雅文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老板没跟我说。”
“她抓了,来不及吧,里面什么情况,你告诉我。”
魏丽迟疑着不敢说,她的老板和陈冬杨是什么关系,她没把握,说错话,做错事,那后果她承担不起!
陈冬杨读懂了她的表情,陈冬杨说道:“我没理由跑这么远来害她,我有通话记录,时间还很长,我让你看。”
看过通话记录,魏丽信了大半,她用飞快的语速把游乐园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。里面三十六名游客落水,暂时被救上来十七名,剩余的还在进行打捞,但希望不太大。她还说了另外一件事,管机械工程的主管在动物园区那边跳崖自杀了,保安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尸体,她正要去看看。
原来她是在等车,等她的车来了以后,陈冬杨带上赵小虎跟着她一起去。
他们到之前,已经有不少警察先到一步,尸体已经被两件衣服盖住,大拨的警察正勘查现场。
陈冬杨也四周观察,这地方无比偏僻,在动物园区里面都算是偏角位置,跑这地方自杀,会不会太麻烦了?
等警察勘察完,魏丽去问情况,陈冬杨顺带听了一耳。
警方说现场找到第三个人的痕迹,这很可能是他杀,而不是自杀,具体的有待调查。
尸体很快被运走,现场拉起警戒线,谁都不让靠近。
陈冬杨站在远处,望着山崖顶端,他问赵小虎说道:“你目测一下这山崖有多少米。”
赵小虎说道:“应该有五十多米。”
“五十多米,下方是石林,到处都是凸出的石头,倒是很会挑地方啊。”
“凶手肯定很熟识地形。”
陈冬杨就是这意思,他非常担心,如果警察找不出凶手,那肖雅文会非常麻烦。
“陈总,现在这样,我们怎么办?老板又被抓了,我这不会处理了。”魏丽一脸焦急的问陈冬杨。
“你们有没有能说得上话的股东。”陈冬杨反问她。
“股东倒是有,不过不参与经营,而且不是个人,是一个投资公司。”
“你给他们打电话。”
“刚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打,人家不搭理我,说是让老板打过去。”魏丽非常失望又非常气愤的说道。
这件事很奇怪了,他们投了钱下来,生意那么好,每个月都能分利润,出了事他们有能耐却不帮助解决,他们的利益不也一样会受到损害吗?这里面绝对有问题,他们不是被某些人打了招呼警告了,那肯定是早就心怀不轨,巴不得肖雅文出事,好达成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。
陈冬杨对她说道:“等会警察如果会问你谁能管事,你把这事告诉警察。”
魏丽不明白陈冬杨的意思:“我和警察说这些有用吗?”
“有用,信我。”
“那,好吧,陈总你救救肖总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去见见她,我们先回去。”
三个人回游乐园,回到门外停车,陈冬杨和赵小虎留下来,魏丽独自进去里面。
这期间许多单位和机构的人都来了,比如安检,比如保险。部分死伤者家属也来了,还有鼻子特别灵敏的媒体。事发不过一个钟,全城都知道了,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。
整整两个多钟,里面的打捞工作才结束,总共十八人获救,十八人死亡,最小的十三岁,最大的四十一岁,警方就此发了通报,更接受了媒体的采访。现场还需要封锁,不相关的人员不能进入,包括度假村的工作人员。游乐场要先关停,度假村的其他项目要等消息,陈冬杨问了孙飞扬,他没表态。
孙飞扬已经忙完回了省厅,陈冬杨跟了过去,不过只能在大门外等待。
差不多凌晨三点半,陈冬杨才等到他出来。
他对陈冬杨说道:“我去省政府开会,你去辖区公安局吧,我已经打过电话,他们会让你见肖雅文。”
陈冬杨问她:“她要一直被控制是吗?”
孙飞扬说道:“对,除非确定了第一责任人。”
陈冬杨似乎突然明白了:“第一责任人是管工程安全的主管,那他的死绝对是谋杀无疑。事发地那么偏僻,只有内部的员工才会知道,你们要从这方面努力才行。”
“我们知道,下面的人已经在做工作,但度假村太大,员工就一千多,不好排查,需要时间,我先走,我们回见。”孙飞扬急匆匆的上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