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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虑到晚上周先廷就要去殡仪馆,不在家,陈冬杨觉得,现在过去一趟也行。
因为赵小虎他们要到晚上才回来,没车,陈冬杨找了马文一起去。
路上给的周先廷电话,他们去到村口,周先廷已经派人出来接。
进了屋以后,马文被留在客厅,陈冬杨跟周先廷上楼。
周先廷打开一道房间门说道:“里面就是周丽娟的房间,你自己找找,我就不进去了。还有,半个钟以后我就得走,你最好赶紧的。”
陈冬杨点点头,他走了,望着他憔悴而落寞的背影,陈冬杨突然才想起曹警官的另一个交代,连忙叫住他,和他说了一下,他没答应,他说各有各的活。
陈冬杨也没勉强他,没这资格。
周丽娟的房间不算大,但因为从小住到大,东西很多,摆得还特别的凌乱。
窗户是紧闭的,平常她又不怎么睡,以至于充斥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。陈冬杨先去把窗户推开,让空气流通了一会,他才四处观察,思考着文件袋之类的东西会放什么地方。
墙上挂着周丽娟的照片,几年前的吧,那时候年轻一些,笑容洁净一些,身材没那么成熟,不过依然是魅力逼人。
看着看着,有点难受,他挪开目光,冷静了一下,开始找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从衣柜找起,衣柜里面有些衣服他见周丽娟穿过,再次看见,脑子里面一堆回忆,心神不宁,所以工作效率非常低。
最惨的还是,衣柜里面忙了一圈,一无所获。
看看衣柜顶,有好几个箱子,他也找了一番,结果依然。
最后,床头柜,梳妆台,窗边柜,床底下他都仔仔细细找了一番,结果也是一无所获。
当时时间已经差不多,他不得不放弃。
打算进洗手间洗干净手就走,没想到就在洗手间的镜子柜里面找到。
里面还有些现金,以及几件首饰,和一本小相册。翻了翻,里面记录了周丽娟从初中开始,不同年龄段的个人照,总数,超过一百张。
迟疑了好久,想放回去,又不舍得,反反复复几次之后,他干脆把相册带上。
听见下楼梯的声音,坐在楼下等着的周先廷把目光投过去。
客厅里还多了两个人,一个是周丽娟的小妈,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,他们来接周先廷一起去殡仪馆。
“有没有找到?”周先廷问。
“嗯,放在了镜子柜里面。”陈冬杨晃晃手里的相册,“她的相册,送我可以么?”
“凭什么?不送。”周丽娟的小妈依然和过去一样不爽陈冬杨,她知道的不太多,否则的话,估计只有敬畏了。
“闭嘴,他问你吗?他问我。”周先廷骂了她一句,然后对陈冬杨说道,“喜欢就拿走,你是她未婚夫,你有资格。”
陈冬杨对他拱拱手:“我先走了,我们晚点见。”
“姐夫我送你。”周丽娟的弟弟说道。
周丽娟的小妈顿时黑着一张脸,很明显,她儿子对陈冬杨的态度,让她感到十分不满。
周丽娟的弟弟没管那么多,领着陈冬杨就出去了。
清静的村道走了一百多米,牌坊在望,周丽娟的弟弟突然停下来对陈冬杨说道:“对不起,我妈态度不好,从开始就不好,我都知道。我姐,我能理解她,我其实很崇拜她,自小我就知道她是我姐,不过她不知道我。我在她手底下工作,有一次发生了一件小事,我帮了她一下,她还以为我要泡她呢。这些事想起来还跟昨天发生的一样,人却已经不在了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陈冬杨沉默,他也是这种感觉,刚刚看周丽娟的照片的时候,那么近,却又那么远。
“我姐就这样被尚文害死了,尚文以前就害过她,伤害过她,尚文该死,我希望姐夫你能坚持住,弄死他。我没什么能耐,但如果你能用得着我,我一定一定会义无反顾,甚至,连生命都可以付出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做发誓状,一字一字的说道,“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,我没有什么其它目的,苍天为鉴,否则我将不得好死。”
“我信你,我也会努力。”陈冬杨拍拍他的肩膀,“如果你姐知道你这么爱护她,她一定会很欣慰。”
“希望她知道吧!”他抬头望天空,眼角有眼泪流出来,很快擦了擦,“姐夫我就送到这里吧,我们晚点见。”
“嗯。”
“马先生,再见。”他也和马文道别。
马文点点头,没说话。
回到车里,马文对陈冬杨说道:“周丽娟这个弟弟好,心地好,为人也是大气,不像他妈,也不像周先廷。”
“像周丽娟对吧?”陈冬杨也看出来了,“老实说,我刚才很感动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开车吧!”
半个钟以后,车子到了新区公安局门外。
等了几分钟,曹警官从里面出来。
持续高强度的工作,他很憔悴,他坐上车,陈冬杨就说道:“老曹,你已经不是年轻人了,注意休息。”
曹警官说道:“没事,干我这一行,早就习惯。东西呢?给我。”
陈冬杨把文件袋递过去,他迫不及待打开看得非常认真。
看了几分钟,他说道:“他们公司的数据太规范,这怎么没问题?做出来的才有这种效果。我得立刻布置下去,今晚就请人,我这边抓紧时间做一些突破,找出她的问题来,她就不敢不配合。”
陈冬杨说道:“专业人干专业事,就是那么的令人放心。”
曹警官很严肃:“我说一件事,尚文要告你,你捅了他刀子,原本他姐还需要用你,他不得不把火气放肚子里面,现在他姐的情况他已经知道,心里就没什么顾忌了。这事领导在压,但依照我的意思,我觉得无所谓,你觉得呢?”
陈冬杨不经思索说道:“我也觉得无所谓,他能把我怎么着?他也就恶心我而已!”
曹警官笑:“你倒是很清醒。”
马文问曹警官:“我觉得好奇怪,你们领导为什么要压?”
曹警官说道:“尚文此举是想转移矛盾,他们不想让尚文牵着鼻子走。那也是尚文的直属领导,尚文不给他面子,他自然也不让尚文得逞。就这么简单,你不要总是疑心病,你又不是警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