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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杯柄扎进了尚文的肚子里面有三四公分,尚文顿时老实了,双手捂住伤口,血从指缝不停冒出来,他惊恐的望着陈冬杨,慢慢退到墙根,靠墙坐下来。
事态严重了,外面的人不再阻挡警察。
警察冲进来,帮尚文按伤口,打救护车。
救护人员楼下就有,他们上来很快,急急的带走尚文。陈冬杨没人管,没人敢抓,他留在休息间里面,没出去,没下楼,他没勇气去看周丽娟的尸体。
宴会厅的人大部分已经离开,有的逗留在楼下,有的直接离开现场。
“陈总,你师姐说想跟你聊聊。”傅莹在外面对陈冬杨说道。
“聊什么啊?滚。”陈冬杨直接骂人。
“师弟,我就问个问题。”梅茜在外面说道,“师傅已经收到消息,她打你电话你不接,她让我问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什么什么意思?我被胁迫,滚蛋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现在非常冷静,除非你刺激我。”
梅茜走了,傅莹还在外面陪着陈冬杨,她一直没说话,没烦着陈冬杨,直到警察要进去勘察现场,她才和陈冬杨说了一声,陈总,警察要工作。
陈冬杨无动于衷。
那时吕薇已经知道消息,打来电话,他直接关门,接通。
吕薇说道:“周丽娟和我说过会通过订婚这样一件事让视频失效,她说你们有了这样一个关系,尚文用视频威胁你,说你是主谋,站不住脚,她是你未婚妻,况且她已经改变了形象,可以否认,双管齐下,效果绝对够用,之后再怎么办,她说她会在恰当的时候解除婚约。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吧!这就是她和我说的,你一直问,我又一直没告诉你的,其它的我不知道。。”
陈冬杨惘然而痛苦的说道:“她就这样死了,师姐,她死了。”
“我也很意外,我大概能想到怎么回事,但是,我之前想不到。刚才傅莹告诉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,周丽娟和我谈的时候,说那些奇怪话,具体是什么意思。师弟,事情已经这样了,你要想好,烂肚子里也不要说。”
“她爸就在眼前看着,他也知情对吗?”
“应该是,或许还配合,我知道你想什么,你在想为什么他会答应,你问他吧,但最好别问,该做什么做什么,否则她就白死了,她……比我好。”吕薇也是被震撼了,周丽娟被尚文那样伤害,那样侮辱,照她傲娇的性格,自杀,这是一种必然的选择,说她很懦弱吗?不,她死,但能理智地拉着尚文一起死,这里所需要的勇气和忍耐,不是常人能做到的。而且,她没必要这样,她这样做,有很大一部分,为了陈冬杨,为了自己的家族,并非完全是颜面和本身的傲娇。
陈冬杨也是因为想到这些,所以一颗心揪着,揪得厉害,突然之间什么都不想管了,就想那样呆着。
可刚刚吕薇的话,他听了进去,他不冷静下来,周丽娟会白死。
他对吕薇说道:“师姐,今晚不会太平,我让段三雄去找你,你就别回去公寓了,你去吴倩妮家。马文他们在新国贸过夜,我给他打电话说说。”
“没必要,你跟尚楠解释就行,先过了这一晚,明天让她进去,或者你把计划提前,你现在就去找尤冠,你想想吧,我也可以按照你说的做。”
“我等会打给你。”外面在拍门,拍得很用力,让陈冬杨很烦躁,没办法好好说话,更别谈好好思考。
陈冬杨过去打开门,外面七八个警察,傅莹尽力了拦不住。
“敲什么,找死吗?给我滚出去。”周先廷回来了,这位老头哭过,双眼通红,脾气异常的暴躁,火药桶似的。
其中一个警察说道:“周老先生,我们要办案,请你不要为难我们。”
“你们够格吗?让你们局长来,滚。”周先廷进休息间反锁了门,拉陈冬杨回沙发坐下来,“下面解封了,尸体送走了,她死了,但志不死,是尚文害死她,我要尚文血债血偿。”
口号叫这么响,陈冬杨很恶心他,吕薇说的他都忘了:“为什么非要这样,你女儿死你面前你没感觉吗?你就这么冷血吗?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解决问题?”
不过,因为外面有警察,他还算有克制,没有声嘶力竭的对他喊。
“我劝过,没有用,她求我,不停的求,让我为整个家族着想。”周先廷抱住脑袋很悲伤的说道。
“他是你女儿。”陈冬杨咬牙切齿。
“我知道她是我女儿,你不要反复强调,不要再往我伤口撒盐,有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,但她的性格你理应清楚,她年纪轻轻就是副市长,何其骄傲,怎么受得了那样的屈辱?你和我说没用处,我是有责任,但是,凡有一点的办法,我都希望是我死,不想她死,你懂吗?我是没办法,也劝不住,什么办法我都已经试过,没有效果。”
“真的什么办法都试过吗?你有没有试过告诉我?”
“她不让说。”
“她不让你就不说了?你就是冷血,你也是凶手。”
“陈冬杨。”周先廷大喊陈冬杨的名字,他的双眼尽是怒火,几乎就要爆出来,他克制住,压低声音说道,“你分清楚,我比你还心痛,这订婚假的而已,为了让视频失效而已,你没资格指责我。而且我有责任,那么你就没有吗?你以为我没弄清楚当天晚上你们在度假小镇发生什么事?我女儿怎么想你也以为我不知道?你有怒火,你跟尚文发去,你别在我这发,别欺负我老人家,我是软柿子,他不是,你没勇气是吗?”
陈冬杨沉默,对,他有责任,很大责任,追究起来,他也是凶手之一。
“好,找尚文,你要怎么做,我配合你。”陈冬杨知道眼前的老头,对自己使用的是激将法,可是他也要这样做,恶心这人是一回事,大方向,不能受到影响。
周先廷说道:“不是你配合我,是我配合你,我这边只能施加压力,让这个案件坐实。你那边你去发动攻击,我女儿说你有计划,她也做过了安排配合你。你去弄吧,别再傻在这里浪费时间了,不然你对不起她。”
陈冬杨咬咬牙问:“你有没有把握,尚文进去了就很难出来?”
“死的是市长,而且我亲眼所见,还有你,还有许多人,都算是亲眼所见,当然。但是,录口供的时候你要注意,一口咬定,就是他推周丽娟下去的,你说你的部分,我说我的部分,不用多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