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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,黄小姐,周丽娟的秘书。
她也看见陈冬杨了,突然停住脚步,从神色看,她和陈冬杨一样惊讶。
最后是陈冬杨先反应过来的,对她笑笑,她这才继续走,来到陈冬杨跟前:“陈先生,想不到在高空能见到你,这还是外国的领空呢!”
陈冬杨说道:“黄小姐出差?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对,陈先生呢?”
“我两个人,我去多伦多。”
“飞机可是去温哥华的啊!”
“下了机再转吧!”
“很高兴见到你。”黄小姐指指陈冬杨身后的洗手间,“如果你不介意,让一让?”
陈冬杨赶紧闪开:“对不起。”
黄小姐进了洗手间。
在外面等着似乎不妥,也不太熟,陈冬杨就走了,回头等舱。等再次见到黄小姐是下机的时候,她果然一个人,但有人接她,一个亚洲人,一个白人。
陈冬杨和尚楠也有人接,黑人,说的不是英语,是法语,尚楠竟然懂法语。
尚楠和他聊得欢,像是一对已经认识了好久的老朋友,从年纪看,也有可能吧,这个黑人至少五十岁。他叫乌姆,开来一辆老爷车,跑在路上,几乎要散架了似的,可是这家伙竟然在郊外有一个很大的庄园,妥妥的真人不露相。
在庄园里,陈冬杨是被冷落的,尚楠和乌姆很多话,一直在聊,陈冬杨出了大厅他们都没反应。
庄园左侧是一个木仓库,仓库右侧有一个马房,真有马,白的棕的黑的各一头,还有小的四头。仓库的左侧有个葡萄架,挺高的位置挂了一只红色气球,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在跳着,想拿但又拿不到。
陈冬杨出来本想抽根烟,看见这一幕,香烟放回去,人走过去。
他嗨了一声,小女孩回过头,是个混血儿,亚洲人种混白人,四五岁最可爱的年纪,长得娃娃似的,眼睛特别有神。
不过她似乎比较害羞,不敢说话,一动不动。
陈冬杨尝试用英语和她交流,她会英语,她问陈冬杨是谁?
自己是谁,陈冬杨不知怎么介绍了,乌姆的朋友?最后他说了自己的姓,陈,然后指指气球,小女孩点点头,说了一声谢谢。
陈冬杨也跳着拿,太高,不行,只能去找一根棍子挑,还是不行,绳子挂了很多圈,除非爬上去,不然搞不定。
爬还是不爬?一身正式的,也很昂贵的西装,有点不敢爬,怕弄脏弄坏。但是看那小女孩渴望的,带着鼓励和怂恿的眼神,他又实在是不忍心拒绝。
爬吧!
悲剧的是,刚爬上去就看见尚楠走出来,尚楠看他一眼,瞬间就爆炸了开来:“陈冬杨你作什么死?”
她的声音很凶,把小女孩吓到了,转身就跑,乌姆去追她,用英语叫她:“珍,你往哪儿跑,不要乱跑,回来。”
小女孩,珍,没有听,继续跑,直到乌姆又喊了一声:“珍,你妈来电话了,让你见见你外婆。”
珍停住了,陈冬杨却几乎摔了下去。
那小女孩竟然是尚楠的外孙女?
“愣什么?给我下来。”尚楠走到葡萄架前,火气还是很大,比过去任何一次她发作的时候都大,“你带脑子过来没有?这里是加拿大,不是港海城,受点伤,事情还办不办了?还看?下来。”
“那是你外孙?”陈冬杨依然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“我外孙怎么了?一只气球,再吹一只不行?非要玩气球吗?”这话尚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陈冬杨没再解释,她没有亲情的,省点唾液下去吧!
陈冬杨下了地,珍也被乌姆拉回来了,她藏在乌姆身后,好奇的目光投到尚楠身上。
尚楠对待小孩也不见得有什么温柔表现,浑身上下还是那么的冷淡和霸道。
很显然,珍害怕她,乌姆说这就是她的外婆,让她叫人,她不叫,藏的更深了,只是悄悄的瞄。
陈冬杨看不过眼了,他过去蹲下对她说道:“珍,小孩要礼貌一些,你外婆是长得有点……不太善良,但她的人是不错的。”
珍小声问:“陈,你是我外公吗?”
陈冬杨想晕过去:“不不不,珍,我是你外婆的学生,她是我的老师,你有老师吗?”
“嗯,我有好多老师,跳舞的,音乐的,还有画画的,老师都很好的。”
“你外婆也一样。”
珍信了陈冬杨,离开乌姆的身后,走到尚楠跟前叫了一声外婆,尚楠抱起她,总算从她眼里看见一些良知,但抱起后却笑了笑就把人放下了,让人看不懂。
珍很错愕,望着她,她没有理会,用法文和乌姆说了几句,随即叫陈冬杨离开庄园。
珍和她说外婆再见,她无动于衷。
出了庄园,外面有一辆奔驰,有司机,尚楠直接上后座。
陈冬杨跟上去:“师傅,我有点没看懂你来干什么,看你外孙吗?你这态度不如不看。”
尚楠瞪他,眼神里面都是刀片,他只得闭嘴。
车往外郊跑,大概跑了半个钟,尚楠主动说话了:“我十九岁生的这个女儿,跟人去喝酒意外怀孕,当晚三个男人,我也不知道是谁的。孩子生下来以后,我妈带着,后来慢慢就长大了,出国留学,混的还不错,但她以为是靠她自己的能耐,没有我,她不可能在这边过着优越的生活。”
陈冬杨不知说什么好,她竟然有如此惨痛的经历,看来她的改变就是被那三个男人在身上发泄那一刻开始的,冷酷,无情,心狠,手辣。
“我过来就想让她回去看看她外婆,她不乐意,她享受着我给她创造的一切,却恶心着我做过的事情,甚至我这个人。这世界上的事情,还真是可笑,对吧?”
陈冬杨想了下才说道:“她不肯见你?”
尚楠,没回答,很显然了,不肯见。
忽然之间,陈冬杨觉得她这人其实很可怜,当年被三个男人灌醉了一通玩,有了孩子,换做大部分人的想法,应该都会打掉吧?她没有打掉,孩子是无辜的,她选择生下来,结果发现,还不如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