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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雅清炽热的目光,陈冬杨也是发现了,他不敢和她对视,而是挪开了自己的目光。没想到这一挪,看见门外走廊的护栏边,周丽娟一个人站着,在眺望这一座,她管理下的精彩而热闹的城市。
她单独一个人,这机会太难得了。
陈冬杨留意了许久,她总是众星捧月的,身边都是人,近不了。
毫不犹豫的,陈冬杨对章雅清说道:“周丽娟一个人在外面,你找个地方呆一下,我去会会她。”
这是正事,章雅清也想陈冬杨去认识一下的,当然没意见,虽然心里不太愿意,他跳的正嗨呢。
陈冬杨说了一声抱歉走开了,端了两杯红酒径直往走廊外面去。
“周副市长怎么一个人这么孤单?”到了周丽娟身后,陈冬杨说道。
“别烦我。”周丽娟头也不回的说,也不怕后面是什么大人物。
当然,就现场这些人,论背景,还真没有一个能和她做比较。
这也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吧。
或许,也真的单纯是因为遇上什么事,心情不好。
出师不利,但陈冬杨不是容易放弃的人,他还非得周丽娟回头看自己一眼了。
“好吧,不过我觉得你应该需要这个。”陈冬杨轻轻把两只酒杯碰在一起,随即玻璃撞击的清脆声响了起来。
周丽娟还真的需要酒,她回过头,看见的是一张并不讨厌,反而还蛮俊俏的面孔。她记得他,尚文身边的红人,她刚刚看见尚文很卖力带着他到交际,有因为好奇去了解了一下,原来这就是帮尚文破了大案的人,陈冬杨。
接过红酒,周丽娟冷冷的问:“陈先生这么闲,尚厅长走了吗?”
陈冬杨耸耸肩:“我又不是他的跟班,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。”周丽娟酸酸的说道。
“我们相互尊重,相互帮忙而已。”
“对啊,把港海城搞得天翻地覆,但是他有能力,搞了一通还能收拾好。”这次的语调变得不爽了起来,不知道是不是刚过去的案子,她受到了牵连。
陈冬杨大胆的问:“周副市长不会是和尚厅长有过节吧?”
“陈先生你问这种问题让我觉得你很没有水平,我们都是混体制给国家干活给民众服务的,我们没有过节。”周丽娟一咕噜把酒喝完,越过陈冬杨,回去宴会厅。
“我觉得我没看错,我猜猜是因为什么。你们不会有过爱情,最后分手了吧?”陈冬杨也是拼一把,不然就周丽娟的背景,尚文不敢对她视而不见,就算心里多大仇恨,表面上都得和和气气,除非他不想混了。但是感情的仇恨就不一样了,感情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,谁是谁非,很难说清楚。
周丽娟突然停住脚步,回过头激动的说道:“你想表示什么?你很会猜很会看还是如何?”
陈冬杨做着一个投降的让她冷静的手势:“冷静点,我只是好奇,为什么他给我介绍了那么多人,却没介绍你。”
“没话和你说,失陪。”
“周副市长,我不是在刺激你,我觉得有些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,他配不上你。”陈冬杨大胆的说道,只有让她觉得,自己也讨厌尚文,这才有话谈,拼一把,反正没其他人能听见。
周丽娟又停住步伐,回过头说道:“你这人还真是八面玲珑。”周丽娟其实想说的是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但是那样说,太有失身份了。
陈冬杨当然明白,他笑笑说道:“人都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,周副市长,我原来还觉得你比较清雅脱俗,是个例外,看来也是一样,我要走了,拜拜。”
周丽娟似乎想解释,但最终又没有,而是重重的哼了一声,直接进了宴会大厅。
陈冬杨走到电梯间,给章雅清打电话,通知她走人。挂断电话等她的时候,摸摸自己额头,都是冷汗。他妈的,今晚自己是太大胆了,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罪周丽娟,希望就算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,都不要被她怀恨在心才是,不然就亏大了,毕竟自己纯属是帮朱曼俪忙而已!
不一刻,章雅清走了出来,开口就问陈冬杨谈的怎样,谈崩了是不是?她看见周丽娟黑着脸回去。
陈冬杨说道:“暂时不知道,希望不是吧,不说这些了,我请你吃夜宵。”
“好啊,我挑地方行么?”
“行。”
陈冬杨开车,章雅清带路,跨区去了一家开在小巷子里面的糖水铺。店已经有些念头,开店的老头认识章雅清,很关心的问她怎么这么晚来之类。店里座位不多,就八个,其实还有空位的,就是不多设。店里主要喝糖水吃糕点,桂花糕,红豆糕,绿豆糕,白糖糕,都是甜的。糖水倒是很丰富,还二三十种,章雅清却要了一碗姜醋汤,臭臭的她却吃的很滋味。
陈冬杨不太饿,要了一碟桂花糕。
章雅清对陈冬杨说道:“我女儿在这边,就住附近,她比较小的时候,我经常带她来,她就吃一种,桂花糕,每次一样,你觉得味道怎么样,还行吧?”
陈冬杨说道:“我不太喜欢吃甜的,少吃,好像都差不多。”
“不一样,这店做了近三十年,老头的老爷子以前是给宫里做的,是当时的糕点大师,原来墙上有挂着画像介绍,不知道什么时候撤走了。”
“我刚看见外面挂着转让。”
“啊?转让?”章雅清出去看了一眼,果然挂了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旺铺转让,她看得很不舒服,回来就去和老头聊了起来。
因为店里没有其他人,很安静的,陈冬杨能听见他们的对话。老头说他有一双儿女,但都没兴趣做这个生意,他的孙子则还小,只有六七岁。他年纪大了,做累了,没人接班,只能走关张这一条路。
章雅清问他怎么不带徒弟?他说有带过,吃里扒外了,连他老爷子的画像都给骗去省城开了一家,生意很红火,但味道完全不遵照祖上,偷工减料很严重,都钻钱眼子里面去了。他说的时候,整个语调非常失望,痛心疾首的,也非常的无奈,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