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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二十九,赵小虎和段三雄办理出院,他们不回宿舍,直接在医院门口上车,跟陈冬杨回老家。车是吴倩妮给准备的,是他们高尔夫球场的贵宾接送车,奔驰七座商务,车内饰无比的豪华。
柳烟离的车龙哥开,两个孩子坐在后座,柳烟离陪着他们。
陈冬杨和段三雄赵小虎三个人上吴倩妮的车,车里还有另一个人,陶丫丫。
陈冬杨看见她,先是愣了一秒,然后立刻:“陶丫丫你干嘛去?”
陶丫丫说道:“我去你家。”
“不是说了初二才去么?”
“我爸让我去,他和战友去外地找战友过年了,他初二过来,或者不过来,暂时不知道。”
吴倩妮问陈冬杨:“还有没有其他人,如果没有,我开车了哦。”
陈冬杨说道:“没了,走吧!”
吴倩妮按了下喇叭,龙哥先走,开在前面带头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路上驾驶。
眼看就要上高速,曹警官给陈冬杨打了个电话,很急的问他在哪儿?陈冬杨说道:“我车里,回家,刚要上高速,怎么了?”
“你回头,到凯逸路来,我等你,我们一起去一趟看守所。”曹警官急急说道。
“去做什么?”陈冬杨疑惑的问。
“魏明辉要见过你才肯交代问题,上面通知让我找你配合,你不方便或者不想来都得来,而且要快。”曹警官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陈冬杨喊吴倩妮停车。
龙哥看后面的车停了,他也停下来,下车问出了什么事?
陈冬杨一说,后来换了车,吴倩妮开柳烟离的车送陈冬杨去,龙哥开吴倩妮的车和其他人先走一步。
半个钟到了位置,见到曹警官的警车,跟着走,直奔看守所。
路上,吴倩妮提醒陈冬杨说道:“陈冬杨你得小心点别乱说话,别和阶下囚计较,防着他就是了。”
吴倩妮的意思是,这一趟是没办法不去,是去应付的,就一个去,别的什么都不要干,免得生事端。陈冬杨当然明白,但他不明白魏明辉的想法:“魏明辉那家伙变态吧,他见我干嘛?他躲着我才是。”
吴倩妮呵呵两声,表示她也不理解。
看守所是陈冬杨和马文都坐过那一家,要过年了,挂着灯笼和气球,拉着横幅,上面写着欢度春节,过年气氛算是有一点点。
车子直接开进里面停操场,下了车曹警官带着他们走。这地方他很熟悉,左拐右拐不带停顿的,最后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审讯室。
隔壁是观察间,曹警官让吴倩妮先过去,他和陈冬杨留下来。
他口袋有一包好烟,丢给陈冬杨说道:“不知道那家伙想跟你说什么,你提防点,然后,你找机会帮我问几个问题。”
说话间,曹警官递给陈冬杨一张手写纸条。
陈冬杨打开看两眼,顿时郁闷起来:“我说曹警官,你让我问他冰的事干嘛?我就一个普通人,你别害我好不好?”
曹警官疑惑的说道:“你怎么是害你了?让你帮忙。”
“大哥,那说冰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们问和我问不一样。”陈冬杨把纸条还回去,“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了。”
曹警官思索了一下,没勉强陈冬杨,接过纸条走出去。
片刻以后,戴着手铐脚镣看上去落魄无比的魏明辉被两名看守警带进来。安排他坐下,然后手铐打开一半,从桌子上面的钢条穿过去再锁起来,他的活动范围很有限,只能坐着,站起来都做不到。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言语,只是盯着陈冬杨,眼神里面恨意绵绵。
陈冬杨和他对视着,脸无表情,稍微带点不耐烦。
咯吱一声门响,两名看守警退了出去,审讯室变得安静,两个人还是相互对视着,用眼神拼杀着。
最终是魏明辉先打破了沉默,抬抬手说道:“看见我穿囚服,你心里一定很爽。”
陈冬杨淡淡的说道:“无所谓爽不爽,早知是这结果,坏人肯定没有好下场。”
“你认为你是不是好人?”
“你认为我有没有空和你讨论这种问题?你说点正事,不然恕我不奉陪了。”
“我很清楚,没个十年八年,我必然是出不去的了。但我出不去,我保证,你也不会好过,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。不过你还有补救的机会,就是和我做一个交易,把这个案子变成我们公司内部的矛盾,内部的经济纠纷,我违法的一部分我承担责任,造成的经济损失这方面,我们私下协商,你配合分担一下责任。另一个交易是,你不同意,我把我知道的交代出去,后果你承担。我不怕老实和你说,进来前我们做了很多安排,外面好多人帮我跑腿减少判刑,我却觉得多两年少两年无所谓,呵呵,对外面的人而言,我交代多少就有所谓了,我交代的越少被牵连的人就越少,你的敌人就越少,否则不需要我多说,你自己能想象。”
陈冬杨心里很不舒服,因为,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。
但是就这样让陈冬杨妥协,也是不可能发生的,他不喜欢做交易,更不喜欢和魏明辉这种人做交易。
信他还是信警察,不用想,肯定是后者。
陈冬杨对他说道:“你舅舅是吗?你舅舅也混不了多久了。”
魏明辉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,保持淡定的说道:“看来你知道,但是你错了,你才混不了多久。”
“好久之前你就说过这种话,结果现在我混得好好的,而你成了阶下囚,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会害你?“
“我承认,我低估了你。”魏明辉的情绪,总算起了几分的不平静。
“错,你是高估了你自己。想我和你做交易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,我肯定不会的,就算换了在这里面的是我,我都肯定不会。你现在这样,是你自找的,你活该,你好好改造吧,再见,不,我们不需要再见。”陈冬杨从座椅起身告辞,真没时间和他瞎扯,浪费表情。
魏明辉急急叫住他说道:“陈冬杨,我进来好几天了,什么都没交代。然后,你来了会有许多人知道,如果我明天就开始交代,你觉得会和你有关吗?你不来,我奈何不了你,你来了不和我做交易,你是自找苦吃。我可告诉你了,我和你玩,再怎么过分都有底线,换了别人,尤其是玩冰那些人就不一样了,你断了对方财路,对方敢要你的命。”
陈冬杨站定,想了下说道:“不是要过了吗?找车撞我,可惜了没把我撞死。”
魏明辉怒道: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,不是我做的,更不是他们做的,如果是,你百分之一百会被撞死。而且我刚刚说了,我进来的时候我有设计过,我需要你来见我,我需要我们私下做交易,我不可能希望你死。你三思吧,我等你到明天天黑,过了时间我就会交代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