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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点钟,天还没黑就吃饭了。后期下厨的是龙哥,陈冬杨只是帮忙准备好而已。他的厨艺很棒,炖出来的野兔香味四溢,刚上桌就让人胃口大开。
不过饭桌的气氛好怪异,一直是陈冬杨和柳烟离这对客人在调节,两个小孩只管吃,吴倩妮扭扭捏捏的,主人龙哥话很少。有时候陈冬杨挑了话题,吴倩妮参与了进来,刚到他那边就把话聊死了,然后一顿沉默。周而复始这样搞,陈冬杨几乎被搞的没胃口吃饭。
饭后陈冬杨去外面抽烟,柳烟离悄悄跟出来:“陈冬杨,这样不行,我们要制造点事情让他们双方一起干,总是我们当润滑剂不是个办法。”
陈冬杨说道:“你有什么点子你说。”
“我们先不带玲儿走了,我们带上冯一先去工业区的夜市街逛一逛,留他们两个人在这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我们晚点再回来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没了,制造机会他们单独相处,他们只能交流,不然难道躲着对方吗?龙哥估计不会这么不礼貌。而只要把话说开,后面就会很好办。”
陈冬杨想了下,觉得有道理,抽完一根烟了以后,连忙回去和龙哥说。
龙哥当然是不同意,他怕自己一个人面对吴倩妮。陈冬杨才不管那么多,冯一先愿意,他和柳烟离立刻带上冯一先和玲儿出门。
工业区的夜市街还是很热闹的,四处都是小贩的吆喝叫卖声,买吃的玩的用的,而且竟然还碰见了猴戏。两个小孩都没见识过这么古灵精怪的东西,瞪大了眼睛看,拉都不肯走。不过猴戏也真是很精彩,三只猴子一个老大爷,猴子会接飞刀,会踩小单车,会手牵手后翻,还会吸烟和剥瓜子,以及,抱大腿。
没错,抱大腿,同时伸手要钱,还会认钱,一块的不要,最低十块起步,否则抱着大腿不放。
有点强迫消费的意味,但因为精彩,大部分路过围观的群众都会驻足观看,像冯一先和玲儿这样看着不愿意走的不在少数,给钱也给得干脆。
陈冬杨掏三次钱了他们才愿意走,一路走还一路聊,刚刚好想摸一下又不够胆子之类。他们很能聊,手牵手很要好,不像刚认识,像认识了好久。这小孩子就是容易建立感情,他们的世界远没有大人复杂,亦不会有那么多不能说的秘密和争端。
经过一家吃炸鸡的店,两个小孩停住,双双回过头,望着陈冬杨和柳烟离,露出一副流口水的模样。
玲儿不适合吃这些食品,尤其感冒刚刚痊愈这时候。
不过他们的表情真让陈冬杨不忍拒绝,陈冬杨对他们说道:“我们要一对鸡翅,你们一人一只,只有一只。”
玲儿说道:“能不能要一杯可乐?”
冯一先说道:“我和妹妹一人一半。”
陈冬杨带他们进去了,要了一对炸鸡翅,一杯可乐,还有一份薯条,嗯,薯条柳烟离吃的,有分给玲儿和冯一先,但是分了好少。
陈冬杨什么都没要,只是望着两个小孩吃。他们吃的非常慢,生怕一下吃完了,之后还不停吸手指。玲儿是这样,陈冬杨能理解,她就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,在疗养院吃不上,带出来柳烟离也不会允许她吃。冯一先也这样,陈冬杨就不理解了。他问冯一先:“冯一先,你叔平常不带你出来玩么?”
冯一先说道:“很少,叔没空。”
“爸爸呢?”陈冬杨继续问。
“爸爸很少来,他工作很忙的,天天要抓坏人。”冯一先一副很懂事的口吻说道。
“你很想他的时候怎么办?”
“嘻嘻,偷偷拿我叔的手机给他打电话,不过他不是经常能接的。”
“你会不会不高兴?”
“不会,坏人太多了,他需要很努力工作才能把坏人抓完。我以后长大了我也要当警察,和他一起去抓坏人。”冯一先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里面冒着光,那是梦想的光芒,有梦想的人都会有这种精神气。然而,很残忍的是,他长短脚,这个缺憾让他永远也当不了警察。
玲儿也是有梦想的,当厨师,做许多好吃的,她的梦想倒是容易实现许多,但前提是她能平安长大。
陈冬杨对冯一先说道:“你要好好学习,不能偷懒,多学知识以后才能抓坏人。”
冯一先非常认真说道:“我知道呢,我要比其他孩子努力,通过努力去平衡自身的缺陷。”
陈冬杨好吃惊他说出来的话,这就是个孩子,怎么会懂这些?谁和他说的?陈冬杨问他:“谁教你这样说的?”
“老师和我说的。”
“哦,你的老师是个好老师。”
“嗯嗯,他很关心我的,经常给我吃的嘻嘻。”
柳烟离摸摸他的脑袋:“你就是个吃货。”
冯一先说道:“没东西吃哇,叔不给我买零食的,水果也是爸爸偶尔来的时候拿一些,给我一些零花钱,叔基本上不给。”
柳烟离同情的问:“必须花的钱他会给你么?”
“给,他不吝啬的,只是不喜欢我乱吃东西。”
“那阿姨给你点零花钱?”
“不要,叔知道了会骂我。”
“别让他知道。”
“不行,小孩子不能撒谎,小时候撒谎了长大了会变坏人的,玲儿你说是不是?”
玲儿说道:“是的,你们大人太坏了,又教我们小孩子不要撒谎,又经常怂恿我们撒谎,真是太坏了。”
这小妮子太会说话了,像个大人。
陈冬杨对他们说道:“说错了,大人只是试探一下你们会不会撒谎,你们表现的很好,但是坚持住不要撒谎,要诚实,大人都喜欢诚实的孩子。”
玲儿说道:“好的爸爸,我这么诚实这么乖,我能不能多要一只鸡翅?”
陈冬杨被她的机智逗笑了:“说好了只能吃一只,你答应了就要说到做到,做人要有信用,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。”
玲儿嘿嘿的偷笑:“爸爸,我也是在试探你呢,看你会不会也守信用,看你紧张的,我不要的啦。”
还能被小孩用智商鄙视了,陈冬杨服了,他越来越喜欢玲儿了,掐了下她的脸:“你这小妮子越来越精了,长大了还了得?你要迷死人。”
玲儿说道:“爸爸你是在撩我么?”
“哎呦,撩你都知道?谁告诉你的?”陈冬杨吃惊的问。
“妈妈说的,妈妈说……你经常撩别人,但却不撩她,她说你很坏。”玲儿一本正经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