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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烟离并没有不高兴生气之类,除了平静之外,如果非要从她一张绝色的脸孔之中找出一丝别的感觉来,惋惜吧!
她对陈冬杨说道:“喜欢我,你竟然觉得是一件蠢事,呵呵。”
陈冬杨说道:“你在故意装傻吗?”
“你还喜欢我吗?”柳烟离凑的非常近,柔情似水的问。
“你……”陈冬杨受不了她的变化,他往窗边缩,这个动作让他内心深处挺难受。因为如果是过去,会巴不得能更近一些,但生活的变化,让一些内心的东西收了起来,彼此之间多了隔阂,“柳烟离,我现在一点都不了解你。刚开始,你在我眼里冰清玉洁,温柔善良。后来我逐渐觉得,原来你也有一些心机。最后我觉得……你很残忍,你和我内心想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。我想问一问,到底哪个你才是真的你?”
柳烟离想了想说道:“这重要吗?”
陈冬杨斩钉截铁说道:“很重要。”
“好,我回答你。”柳烟离又想了想,组织好词措才说道,“说一句实在话,我其实也不知哪个我才是真的我。是拿得起放得下可以放飞自己的我,还是为了挽救一条小生命委曲求全封闭自己的我,又或者是我行我素不理旁人是否理解无所谓的我?真不知道。不过陈冬杨,每个人都有迷惘矛盾和不知所措的一段时期,人生很漫长,总会遇上,只是有些人早,有些人晚,有些人轻,有些人重。造成这些的原因可以因为生活的压力,亦可以因为身体上面和心理上面的某种缺乏,你可能无法掌控,有时候当了坏人,做了蠢事,或者伤害了别人的事,真就是自己愿意的吗?你说有苦衷不是去伤害别人的理由,没错,但你做过这样的事吗?你愿意做的吗?人只是一粒沙子,而生活是洪流,你不想走也会被带着走,我想不吃人间烟火,可我会饿死。”
陈冬杨对她的气忽然消掉了有一半,他斟着起了她的话。
她说这番话多么令人共鸣。
对,生活不容易,不是你想怎么过就能怎么过。
陈冬杨自己也是没有想过去伤害章雅清,但章雅清却为他伤心到自杀。在章雅清哪,自己很残忍,但其实自己并没有做多残忍的事,这是生活,你无处说理的生活。
不过理解归理解,让陈冬杨走回头路,他不敢,不是没有这个勇气,而是太自私,会伤害很多人。
没选择的去伤害别人是无奈,有选择还去伤害就是真正的残忍了。
他对柳烟离说道:“柳烟离,我心里不生你的气了,我理解你,我们还可以是朋友,但仅仅是朋友。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回去,你有你的路,我有我的路,我也希望从你这里得到理解。”
“玲儿呢?”柳烟离平静的问,仿佛陈冬杨的反应在她的预计之中。
“和玲儿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说过你会和我一起帮助她渡过难关,让她可以像正常孩子那样生活。”
“我有去看她。”
“看她?你不是不知道她要什么,你只是去看,看着看着就看不了了,她的情况不能一直拖着,这些你想过了?”
“你自己不是说找肾源不容易吗?”
“对,她爸如果给她,这很简单,不存在排斥的问题。但她爸不乐意怎么办?只能想办法让她爸乐意,我做不到,我需要你。”
陈冬杨突然在想,魏明辉是不是知道柳烟离的这些困难,他有办法搞定,所以柳烟离迫不得已让他进入国贸?陈冬杨连忙问:“你招魏明辉进来是不是为了对付韩远山?”
柳烟离说道:“有一半,这一年多以来,我都在找适合的肾源,却都一无所获,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办?”
“另一半是什么?”陈冬杨追问。
“你回来,我告诉你。”
“说这个没意思。”
“那我不能说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我有我的无奈。”柳烟离一副请求陈冬杨相信她的表情,“陈冬杨,就我自己,我真的无所谓,我即便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一个房子,我去找一份工作就能生活。或者我可以做个小生意,我把房子换掉,住的环境降低标准,我就有本钱。但我不能只想自己,你也一样,你有家里人牵绊,而玲儿,她就是我家里人。”
“你之前为何不说?”陈冬杨挺难受的问她。
“我以为你会理解,在我内心深处,我觉得所有人都有可能不懂我,但是你会懂我。”柳烟离失望的说道,“你对我失望,我何尝不对你失望?你认为我应该是你所想象的那个人,温柔,善良,大方,积极。但你忘了我的处境,我无法很积极,我被恶人伤透了,我有时候无法善良起来,我越大方,对方越得寸进尺,我只能奋力去反抗。而我也觉得,你是我所想象的那个人,懂我,理解我,帮助我,以及……喜欢我。”
“吕薇呢?她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“我对不起她我知道,我和你说过,我以后会补偿她,并不是说说而已!”
陈冬杨思索片刻,换了一个问题又问:“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对付韩远山了?”
“不对付不行,我原来觉得能找到肾源,可现在的结果是找不到,我只能跟他要,他不给,我要逼他给。其实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败他,让他走投无路,只能向我妥协。”柳烟离苦笑了一下,开玩笑说道,“还有一个办法,直接把他抓起来,给他做手术取一个出来。”
陈冬杨在想,自己是不是能去找韩远山谈谈?柳烟离说她去谈过,但谁知道她怎么谈的?
当然如果韩远山不答应,陈冬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,去打败他,怎么打败?就柳烟离目前手里的力量,和他相比,完全就不在一个等量级。
如果魏明辉真心的帮她,倒还另说。
但依陈冬杨看来,魏明辉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,他是来占柳烟离便宜的,而不是来提供帮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