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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和简佳同行的几个女孩子,也是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简佳低下头,满脸羞愧,压低声音咕哝说:“姐,我们先找个地方再说吧。”
我没有动,一直盯着她:“你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?”
简佳不敢回答,我又说:“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穿的牌子,都是姐姐当年玩剩下的,你以为我不知道,这些衣服值多少钱吗?”
说着,走向她,把她口袋里的手机强行夺过来,最新上市的苹果手机,被很多人自嘲为卖肾才能买得起的肾七:“从哪儿来的?”
面对我的质问,简佳一声不吭,也许是太生气了,我把她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,屏幕砸到水泥地面的瞬间被摔得粉碎,简佳很心疼,立即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,发现已经坏了,抬起头向我怒吼:“你做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?”
我强忍着满心的怒火,却还是克制不住:“简佳,你知不知道妈妈躺在医院里,每天要花多少钱,今天医生跟我说啦,妈妈的肾脏衰竭了,再这样下去,她就活不了了,我们就没有妈妈了……我每天那么辛苦的赚钱,照顾妈妈,还要照顾你,你都一点不知道体谅我吗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或许周围人的目光,让简佳终于受不了,她和我嘶吼起来:“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,大家都穿新衣服,用新手机,我为什么不能有?”
我不明白,一直疼爱着的妹妹,怎么会变成这样,噙着泪水的眼睛里,透露着对我的愤恨和仇视:“我们简家以前什么样,你不知道吗?是你害死爸爸,害了妈妈,为了一个男人,害了我们简家,我现在变成什么样,都是拜你所赐,是你欠我的,我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我才不管你是死是活,都要统统还给我……”
简佳的话,让我不可置信,原来在她的心里,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。
怨恨我,仇视我,折磨我,像一个吸血虫一样,榨干我身上所有的价值,只是因为,她觉得我欠了她。
可我拿什么反驳,爸爸是我害死的,妈妈也的确是因为我的事情,才会变成现在这样,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自找的,简佳说的一点错没有。
简佳哭得伤心,我也不知道这场闹剧,应该怎么收场,只感觉,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兴许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,霍彦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从车里下来了,看到痛哭的简佳,他看了看我,然后说:“你们都跟我过来。”
我转过身,简佳也慢吞吞地跟上了我们的脚步,上了车,霍彦什么也没说,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们还没吃午饭吧。”
我没心思回答,简佳则坐在后排,不停地抽噎,手里还拿着她那个手机,似乎想要挽救回来。
霍彦继续说:“我知道这里有家西餐厅很不错,今天先去那里试试吧。”
一路上,我们都没有说话,寂静的沉默,彼此终于都冷静下来,我气消了一半,简佳也不再哭了。
坐在餐厅里,我以为霍彦会跟我们说起刚才的事,但是他没有,仅是拿起菜单问:“我记得简佳以前很喜欢奶油蘑菇汤,现在还喜欢吗?”
简佳和我的想法一样,没想到霍彦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抬了下头,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。
之后,霍彦又点了几样菜色,看着我们吃完,才问:“现在,能告诉我,刚才发生了什么吗?”
我现在才算彻底冷静下来,估摸着简佳也没有脸面提起这件事,所以挑挑拣拣简单说了一遍,在霍彦面前,还算给了简佳面子。
霍彦无奈笑了笑,然后说:“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嘛,都有这样的心理,你这个姐姐当得太着急了,这次,也有你的不对。”
我明白,他是想给简佳一个台阶下,我也不想和自己的妹妹闹到不可收拾决裂的地步,更何况,在这件事情上,我确实有错。
于是,耐着性子点了点头:“对,我刚才太生气了,一时冲动……”
随后,霍彦看向简佳:“简佳,你呢?”
简佳低下头,闷闷不乐地沉默了一会儿,才咕哝着说:“对不起啊,姐……”
我想,经过这次的事情,她以后应该也不敢这么做了,所以就没打算再追究,轻轻嗯了一声,算是让她蒙混过去了。
见我不再生气,简佳这才放下心来,这次见到霍彦,她似乎很开心,一直缠着霍彦问话:“霍彦哥哥,你在延大教书吗?”
霍彦嗯了一声,又听她说:“我还想过段时间去找你呢,谁知道你先来找我了。”
霍彦笑了笑,无奈说:“你想见我,随时都可以,做什么还要等过段时间?”
简佳低下头,有些不好意思,扭捏说:“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。”
在饭桌上,简佳的情绪表现得格外积极,一直缠着霍彦询问各种问题。
“霍彦哥哥,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?”
听到简佳的问题,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,这丫头,为什么要问人家的私密问题。
霍彦微微苦笑,回答说:“还没有呢。”
“我也没有男朋友呢。”简佳嘟了嘟嘴,表现出一副嫌弃的样子:“大学里的那些男生,都是傻头傻脑的,幼稚死了,我不喜欢。”
“简佳……”我打断她的话,有些不悦地教训她:“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,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了,但最起码要尊重人家,知道吗?”
简佳毫不在意,向我吐了吐舌头,随后又转战霍彦,我忍不住叹气,总觉得简佳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对劲。
不过想想也是,自从我们俩离开后,这应该是她第一次遇到以前的熟人,兴奋一点也是情理之中,更何况,这丫头从很小的时候,就喜欢缠着霍彦,所以对于她的态度,我也没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