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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去,草叶上还滴着露水,鸟儿在树梢上鸣叫,泉水在欢快地流淌。
龙星颐和尹雨婷悄悄降落在村庄附近,龙星颐看了看,自己的位置已经和地图上标注的信号源很近了,两点几乎重合,看来现在只能自己进村搜索了。
“晓童怎么会跑到这么偏远的山区来……”尹雨婷满腹狐疑地说着,龙星颐摇了摇头,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们还是快些进村去找吧!”龙星颐说着,朝村口走去。
清晨的乡间,已经有零星的房屋冒起了炊烟,看来村民们已经开始做早饭,准备下地去干活了。龙星颐挨家挨户地走着,寻找着蛛丝马迹。但愿自己没来得太晚,他心里默默想到。
村子并不大,他们从村头走到村尾,也没找到任何线索,龙星颐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,尹雨婷也一路沉默不语,只是细细观察。
忽然,在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吵闹声,龙星颐猛然回头,只见一名老汉抄着根木棒,正沿着村路召集人手。
“听说马大嫂家新买的媳妇收拾不住了,大家都来帮个忙!”老汉嘴上说得好像很紧张,脸上却掩饰不住喜气洋洋的表情。
路边的几个壮汉听了,马上就拎着准备去干农活的锄头耙子,跟了上去,其中有几个还小声议论道:“她家买来的那媳妇可是真俊!不知道那傻狗子用完了以后,能不能卖给我哩!”
“买来的媳妇?”尹雨婷好奇地问龙星颐。
龙星颐心中一惊,已经大概猜出了八九分。他没跟尹雨婷解释什么,直接说道:“走,偷偷跟上他们!”说着便抓住尹雨婷的手腕,贴着墙根靠了上去。
尹雨婷作为跟冥晓童一个年代的人,自然也没听说过偏远山区买媳妇这回事,摸不着头脑地跟在龙星颐后面,一路躲躲藏藏地跟着王老汉和他召集的乌合之众。
王老汉走了不远,龙星颐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,随即王老汉便加快脚步,向前跑去,龙星颐也顾不上躲藏地跑了起来,紧紧跟着前面众人。王老汉没跑多远,便转身拐进了一个农家院,听上去,那声惨叫就是从这个院子里传出来的。
不出意外的话,冥晓童就是在这间房子里了。龙星颐拿定主意,回头对尹雨婷说道:“咱们去拦住这帮人,如果冥晓童在里面的话,这些人肯定是对她不利的。”
尹雨婷点了点头,两人向前猛跑几步,纵身越过刚刚及腰的破篱笆,分别挡在冲进院子的村民面前。
那王老汉见眼前多了两个陌生人,心知来者不善,搞不好就是屋里那小媳妇的家人找到这来了,抄起手里的棍子就冲了上去。
龙星颐身强体壮,岂会把他放在眼里?他想都不想,抬腿照着老汉胸口就是一脚,直接把王老汉掀翻在地,疼得他半天爬不起来。
王老汉身后的几名壮丁见此情景,也纷纷挥起手里的家伙,照龙星颐招呼了过去。更多的村民听见马老太刚才的哀嚎,也都走出了家门,见马家院子里打起来了,头脑简单却异常团结的村民们,也都纷纷回家拿起工具,冲出了家门。
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,但更多的人不是扑向龙星颐,而是扑向了他身边的尹雨婷。在他们这种深山老林,尹雨婷的姿色简直是他们想都想不到的美,要是能把这姑娘拿下,扛回家里生孩子,那简直是……出于这种想法,许多靠下半身思考的村民,便都避开身材健壮的龙星颐,而朝尹雨婷冲了过去。
尹雨婷本身就是一名刑警,虽然他们那个年代的人,体质没法跟现代人比,更比不过山野村夫,但尹雨婷也是经过星际特工的基因改造的,所以看上去只是个弱女子的她,使出自己的爆发力来,也是可以以一当百的。
尹雨婷见一个个面目丑陋的村民朝自己招呼过来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抬腿一个横扫,便踢倒了最前面的两个村民。她做了个鬼脸,随即回头对龙星颐说:“你先进去看看晓童有没有危险,我陪他们玩玩。”
龙星颐又轻松撂倒了三个壮丁后,见尹雨婷身手敏捷,丝毫都不吃亏,便放心地点了点头说道:“扛不住了叫我。”说罢,便冲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小黑屋里。
刚一进门,龙星颐便见到昏暗的房间里,躺在肮脏的炕上的三个人。其中两个已经一动不动,摆着扭曲的姿势斜在炕上,看上去应该是死了,另一个还在大口喘着粗气。龙星颐定睛一看,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冥晓童。
此时的冥晓童,也抬头看见了龙星颐,一瞬间,豆大的泪珠从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滑落下来。一看便知,这些天来,冥晓童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。
“晓童!”龙星颐叫着,走上前去。冥晓童哭得说不出话,龙星颐见她手脚都被锁着,便抽出光剑,准备砍断铁链。冥晓童抖了抖手里的钥匙,龙星颐便明白,这一定是她刚刚从身旁这两个死人身上拽下来的。
龙星颐拿过钥匙,帮冥晓童打开了镣铐。冥晓童一下子便扑到了龙星颐的怀里,嚎啕大哭起来。龙星颐轻轻地拍了拍冥晓童的后背,想要安慰她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此时门外的吵闹声还在继续,而且越来越大。龙星颐猜测,肯定是全村的男人都闻声赶来了,他怕尹雨婷招架不住,便赶快说道:“咱们出去帮帮尹雨婷吧!她一个人怕是撑不住。”
这一句话,仿佛瞬间点燃了冥晓童的怒火,她爬下土炕,稍微活动了一下被禁锢已久的手脚,便猛然从龙星颐手中夺过光剑,两步冲了出去。
此时,本就不大的小院子,早就挤满了全村的壮丁,还有不少老弱正排在后面看热闹。冥晓童用力一按,一条长长的激光束顿时从剑柄一头窜了出来。
正在与尹雨婷缠斗的村民,从没见过这种武器,见到冥晓童手里像电棒一样的东西,都愣了一下。正打得起劲的尹雨婷,见此情景,知是龙星颐和冥晓童出来了。她刚一回头,一道蓝色的亮光便从她身侧划过,惊得她向后一躲。
冥晓童此刻已是一头被仇恨点燃的野兽,她眼中没有其他,只有仇人,只有杀戮。她手持着光剑,疯狂地挥砍着。无知的村民岂是星际特工的对手?他们手中的工具,全都被砍为两截,木质长柄,全部化为焦炭,就连他们自己的腹腔和脖子,也都一一被开了个口。他们至死都没弄明白,自己到底是被什么杀死的,也不明白,一个买来的漂亮媳妇,咋就这么厉害?
冥晓童杀光了院子里的所有男人,又杀光了农家院的所有猪狗鸡鸭,便迈着大步朝院子门口走去。
龙星颐此时已经走出小黑屋,尹雨婷见冥晓童已经完全失控,赶快跑到龙星颐面前说道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赶快去阻止她呀!这些村民,大多数只是无辜的。”
“没有无辜的,这个村子,应该家家户户都有买卖妇女的黑历史。”龙星颐用沉重的语气说道。他知道,冥晓童的这种杀戮,可能会伤及无辜,但他也早就听说过这种靠买媳妇来延续香火的村子,他们是多么惨无人道地对待买来的女孩。那些女孩的命运,也就此全都毁在这些冥顽不化的村民手里。也许冥晓童这一路杀下去,也能解救不少命苦的妇女吧!
尹雨婷见龙星颐沉默不语,没有行动,便要自己冲上去,却又被龙星颐一把抓住手腕。她回头看去,只见龙星颐微微地摇了摇头,对她说道:“没猜错的话,这一村人,都是靠买卖人口来生育下一代,冥晓童就是她们其中的一员。”
“买卖人口?”尹雨婷重复着,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。她也站在原地,只是痴痴地望着越杀越远的冥晓童,和村子里的一切。
原先站在院子门口看热闹的人群,见到冥晓童如此厉害,都吓得四散奔逃,村子里顿时鸡飞狗跳。
此时的冥晓童,只是一台杀人机器,她挨家挨户地踹开大门,只要见到院子里有像马家一样的小黑屋,就尽皆屠杀家中老幼,一个都不放过。其他一些上来阻止她的男女,也都被她一剑杀死。
“该死,你们全都该死……”她的口中不断地重复道。
尹雨婷见此情景,再次着急起来,她回头对龙星颐说道:“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!”
这些孩子长大了,也会像他们的父辈一样,麻木不仁。龙星颐想这样说,但他又觉得,这样确实太没人道了。于是他松开了抓着尹雨婷的手,跟她一起朝冥晓童追去。
此时的冥晓童,已经杀光了大半个村子,另外小半个村子的村民,由于之前前来帮忙或是围观,也被冥晓童屠戮殆尽。原本还算生机盎然的村子,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。
龙星颐赶上前去,一把抓住冥晓童持剑的手,大声呵斥道:“晓童,够了!”
冥晓童满脸杀气地回过头来,她的眼中已布满血丝,再加上浑身的鲜血,那眼神,就连龙星颐,都被吓退了半步。
冥晓童熄灭了光剑,一把扔在地上,她理都没理尹雨婷,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冥晓童迈着大步,回到马家的小黑屋,一把拧下了狗子的头,重重地砸在钉死的窗户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随即她又拔出狗子胸膛上的钢叉,一下插在他的下体上,将他的尸体再次死死钉在炕上。
对付完了狗子的尸体,她又骑在马老太的尸体上,一拳一拳地打上去,不知打了多久,终于将马老太的人头打成一团肉泥。
龙星颐和尹雨婷回到院子里,等了许久。他们不愿走进小黑屋,因为他们能猜到,冥晓童进去的意图。
此时的村子里,陆续传出妇女们的啼哭声,有些是在哭死去的丈夫,有些是庆幸自己终于又能重见天日了。
过了很久,冥晓童才从房间走出,双手已经沾满鲜血。龙星颐也分不清,那到底是屋里两具尸体的血,还是冥晓童自己拳头上的血了。
尹雨婷为了缓和气氛,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去,双手搭住冥晓童的肩膀,亲切地说道:“晓童,我们终于找到你了!”
冥晓童低头看了看尹雨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,眼神是那么陌生。突然,她注意到了尹雨婷左手的戒指。自从龙星颐向尹雨婷求婚以来,尹雨婷便始终戴着那枚钻戒,无论是吃饭、睡觉、洗澡,就连这次作战,她都把它戴在自己手上。
冥晓童的眼神停顿了两秒,忽然甩开尹雨婷的双手。语气十分冰冷地说道:“不必可怜我!你们过好自己的吧!”
说罢,她便硬生生地从尹雨婷的肩膀上撞过,再次朝院门口走去。路过龙星颐时,她侧脸瞪着表情复杂的龙星颐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终于开口说道:“过好你们的二人世界吧,别再来找我!”
尹雨婷听了这话,顿时明白了冥晓童的离开,以及态度如此冷漠的原因。但她还是追上前两步,高声问道:“你要去哪?”
冥晓童此时已经走出院子,她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我师父的弓丢了,我去找弓。记住,没有你们,我在这个世界,可以活得很好!”
尹雨婷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神有些黯淡。龙星颐也低着头,微微叹了口气说道:“让她去吧!”
“她爱你。”尹雨婷说道。
龙星颐抬起头,凝视着身边的美人,平静地答道:“但我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