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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过静静的注视着柳岩祉的脸庞,此时在月光下,平和而又带着淡淡的忧郁。他一直是这样吗?
月色太诱人了,让她有种想抚平他忧郁的冲动。只是以她现在人妻的身份,她只能微笑:“你今年才满十八岁,人生还长着呢?”她的后话没有说,悠然谷这个地方太小,他需要走出去,才能接触更多的人和事。
柳岩祉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夏过,此时她浅浅的微笑,眼里透着几份落寂,镀了一身月色,如梦如幻。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丽的,而此这份美丽却显得孤独。他的心柔柔的撞了一下,想将她抱在怀里,给她一个依靠。
心里这么想了,却不敢逾越,他答应不打扰她的生活,他就不该有不合身份的举动。有一丝酸楚,轻轻扯了一下嘴角,笑得很牵强:“有些东西经历了,哪怕时间再久,也不会磨灭。”
夏过的心又一阵悸动,他是指跟她的经历吗?忽然间很想知道他们的过去,当初是什么理由让她这么决绝的离开他?误会?好不值得。
“回不去了,不是吗?”夏过笑得有些牵强,有些苦涩。
柳岩祉一惊,很意外她会说出这句话。心激动的砰砰跳,脸上露出喜色,瞬间蹲下来,抓着夏过的手:“只要你愿意,一切都回得去。我一直在原地等着你,从未改变过。”
夏过望着眼前的男子,一汪深情,有些罪恶感。为什么要去说那句话,她想将手抽回来,可是手只是动了动不听使唤,就任由他那么握着。
回避着他的深情,眼神慌乱得不知所措:“不,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现在是卿辰的妻子。”
柳岩祉此时情绪是激动的,他忘了他现在只是她一个朋友:“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休书,无论走到哪里,你还是我老婆。那怕告到皇上那里,你和卿辰的夫妻关系也是不成立的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提起这个就让她无地自容,顿时羞愧地低下头,眼泪都流下来了,夏过觉得自己真无耻,居然同时嫁了两个男人。
柳岩祉看到夏过流泪顿时也慌了手脚,忙抱住夏过安慰:“好,好,我不说。不哭了,不哭了。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该说的。”
夏过无力反抗柳岩祉的怀抱,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又充斥着她的大脑,让她莫明的觉得享受。她曾经是不是也这样依在他的怀里?
夏过在柳岩祉怀里渐渐安静下来,柳岩祉舍不得松开她,身上还是那熟悉令他怀念的兰草香,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从前。
夏过欠柳岩祉太多了,她不忍心推开他,事实上她也没有能力推开。她只等着他抱够了,自己松开她。
柳岩祉动了动,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耳后,温软的唇落在她的颈脖。她全身不由得一怔,顿时惊谔的瞪大眼睛。还未回过神,细碎的吻从她的颈脖移到她的脸颊,最终覆在了她的红唇上。
瞬间一下回神,别过头避开:“不!别这样!”
柳岩祉停住了,心里一阵失落,她拒绝他了!以前她都会主动吻他的,而现在她躲他。
夏过看他静静的凝望着她,眼里很是受伤。她又涌上一种愧疚:“对不起!我……不能……对不起卿辰。”
不提卿辰还好,一提卿辰柳岩祉整个人怒了:“你不能对不起卿辰,就能对不起我,是吗?你看清楚!我才是你老公。他倒底有多忙?把你一个人扔在落花阁,扔在落花阁就算了,却让你伤成这样?他来看过你没有?关心过你没有?你为什么对他那么死心踏地?我之所以愿意退出,是因为我以为卿辰会比我更好的照顾你。可是现在呢?他把你照顾成什么样了?”
夏过低头沉默不语,她不想在柳岩祉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,然而眼泪却不禁又流下来了。她也想问卿辰,倒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?他倒底在做什么?她和他的大业相比谁比较重要?其实她想要的一直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幸福。
柳岩祉怒完了,看到夏过此时的模样,一股愧疚感,伸手温柔抚掉她脸上的泪:“阿果,别哭了。你知道的,我舍不得你哭,舍不得你受委屈。”
柳岩祉越这么说,夏过眼泪掉得越厉害,终于又靠在柳岩祉的肩膀上,哇得一声放声大哭起来,一时间让柳岩祉很无措,然而随着她越来越放肆的哭声,柳岩祉的整颗心都碎了,她心里倒底积压了多少委屈?
他只能用力抱着她:“哭吧,哭吧!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许久之后哭够了,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了,哭声也渐渐停了。柳岩祉轻轻松开夏过,帮她抹掉未干的眼泪:“没事了吧!”
夏过摇了摇头:“没事了。心里舒服多了。”
“你跟了卿辰之后,一直不快乐对吗?”柳岩祉问。
“没有,有段时间是很快乐的。只是因为他必需要去做他的事,所以不得已我们才分开。”
柳岩祉问:“可以告诉我,你跟了卿辰之后发生的事吗?”
“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。卿辰为了替我解红娘蛊,失血过多死了。”
“啊,他死了?那我后来看到的那个是谁?”柳岩祉太意外了。
夏过看了一眼柳岩祉:“我话还没有说完呢?后来我找冥天帮忙,冥天是阎王的儿子。后来卿辰死了十天活过来了。他就带着我回江州,说要补办一个婚礼。我中途被残剑抓到行宫,这事儿你也知道。这事儿也让他明白了,他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保护我。再说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,所以就打算送我去隐世门派落花阁栖身。
要进落花阁,女子必须是完璧之身。婚礼过后我们没有圆房,第二天,他就派他的手下将我送到了落花阁。一待就是四个月,第四个月,他偷偷的去落花阁看过我。就在前两个月我出落花阁采办,在奉煜城他来见了我一面,陪了我一晚上。我回到落花阁就被落花阁主一掌打死了,又多亏冥天锁了我的灵魂,黑白无常没有勾到我的魂。魅影将我送到悠然谷救治,一直到现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大半年,你和卿辰只见过两次面?他就这么把你放在落花阁?”柳岩祉太吃惊了,既然不能好好照顾夏过,为什么要娶她?
夏过点头:“是的,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落花阁,我只想陪在他身边。刀山火海,怎么样都可以。但是,为了不让他分心,不脱累他,我还是答应了去落花阁。在落花阁里虽然有一群好姐妹,但是,很孤独,思念很折磨人。有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。呵~很傻对不对?”
“谁没傻过?”柳岩祉貌似平静的微笑,只是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内心。
夏过只是晦涩的笑。
柳岩祉又问:“我们虽然叫他卿辰,可是都知道他是瑞王,他为什么不把你放在瑞王府,那样不是更安全吗?这样也相对来说自由许多。”
“不知道,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,但是没有答案,可能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了吧。”夏过说服自己的理由是,因为她是雪国的智亲王,被人认出来会很麻烦。
柳岩祉虽然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,但是又有几个人见过雪国的智亲王呢?所以这其中一定是另有原因的。
“阿果,你对卿辰的爱就那么深吗?可以让你这么委屈自己。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。”柳岩祉有些心疼。
“他两次舍命相救,我觉得我欠他的。第一次,我和书儿中了蚀骨散的毒,是他去雪山采十二珠三生草做药引替我们解毒。可是他却中了雪怪毒,整个人都变成了白色,像个怪物一样。第二次,他持续四十九天用他的血浇灌痴情草,最终失血过多死过去。让我怎么能不感动,怎么能不爱。
而且……他还是那样完美得如梦幻一般的人,在遇到他之前,那样的男人只在我看过的小说里出现过。而他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,还对我一往情深。我抗拒不了,就那样沦陷下去,无法自拔。有时,甚至……觉得曾经被他爱过就很满足。”夏过的话很真实,将心里的感受说出来,却不曾想这让柳岩祉情何以堪。
柳岩祉的心真的很痛:“阿果,你那么骄傲、主见的一个人,为什么要爱得这么卑微呢?我看你这样,会心痛的。”
阿果笑:“对不起。我忘了你,我不知道我曾经是不是也很爱你。我想你这样的一个男人,应该也很容易让很多女孩子爱上吧!”
柳岩祉很苦涩的地笑了:“我只要你爱上我就够了,可惜你忘了那个爱上我的你。我好希望你能记起来,好希望你能重新爱上我。”
“重新爱上你?”夏过太意外这句话的,她以为他能这么平静的跟她相处,是放下了那段感情。却不曾想,这么久以来默默陪着她,不提从前,是想让她重新认识他,重新爱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