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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王脸上有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,这种戏码还在他面前演,他还没有老糊涂。他想接下来澈儿是不是一脸激动的告诉他,这个女子是他死去的女儿书儿?
草儿在蒙澈怀里渐渐安静下来,蒙澈双手抚着草儿的脸,满脸的期待与激动:“你是书儿对吗?你是我的妹妹书儿对吗?”
草儿两眼茫然的看着蒙澈,他是她哥哥吗?她真的是雪国人?可是为什么她又在晔国长大?
虽然草儿没有承认,可是蒙澈却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妹妹。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些,而那些记忆只属于他们兄妹俩的。
当年书儿去世,尸体面目全非除了那身衣服是书儿的,没人可以确定那就书儿本人。他一直都希望弄错了,书儿还活着。老天是仁慈的,书儿真的回来了。
蒙澈一脸的喜悦和激动的看向国王:“父王,她是书儿,一定是书儿。书儿没死。”
国王脸上的笑容明显很冷淡:“是吗?你帮父王找回了书儿。她是不是会给雪国带来一片繁荣?”
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古撒的预言不是一直很灵验吗?”蒙澈此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,激动得他,都忘了国王冷漠的笑容与鄙夷的眼神。
“够了,不要演戏了。你的目的我难道看不明白吗?”国王一脸的怒气,“书儿已经死了,这么多年父王好不容易放下,接受了书儿已经死了的事实。你又翻出来让父王再痛苦悲伤一次。你倒底有多恨父王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,父王。她真的是书儿,儿臣不是在演戏,是真的。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,关于我和妹妹的事,她却知道。你看她,跟母亲长得多像。特别是一笑两个酒窝。”说着看向草儿,“书儿,你笑啊!你笑啊,让父王看看。”
草儿茫然的看着面前神情凝重,眸子里带着愤怒与哀伤的国王。他不相信她是书儿,何止他不相信,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会是雪国公主。
“澈儿,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母亲,所以让她身染恶疾而逝。你可以恨我,但是你为何要找个女子来骗父王?如若实现当时的承诺,雪国的江山是要传给书儿的。如若硬说她是书儿,雪国的江山岂不是要落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手里?”国王一脸的哀伤。
“父王,你为什么不相信呢?她真的是书儿,儿臣可以对天起誓,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半句书儿的事。”澈儿一脸真诚,“父王,她是你的女儿啊!是雪国唯一的公主,她流落在外这么多年,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,找到亲人了。你为什么不认她?”
“就凭你几句话,我就相信她是书儿?你告诉我,你倒底想如何?我答应你便是,但是雪国的江山不能传给一个外人。”国王始终都不相信,眼前这个与璃儿九成相似的女子就是他死去的书儿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,你认回书儿吧!让她回家。”蒙澈看着草儿,“书儿,快叫父王。”
草儿愣在那里不出一声,她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不会相信蒙澈说的话,而且公主这个身份,实在太高贵,她不敢要。
国王见面前这个女子一直不开口,而澈儿又说了一句什么都不要,眸光一闪。瞬间微笑起来:“认回书儿也不是立刻认就认的。先让她回宫住吧!这里是你母亲的院子,这么些年一直空着,就让她住在这里吧!”
“好!”蒙澈也知道让草儿认祖归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毕竟在大家心中书儿公主已经死了。转过身看着身旁的草儿,“书儿,让父王认回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你先安心住在这里,我会每天来看你的。如若有什么需要大可告诉哥哥。”
草儿一直都不知道可以说什么,只是觉得有蒙澈这样一个哥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。草儿从国王的眼中看到了口不对心的敷衍与算计,她如若留下来,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过明天。
草儿对蒙澈摇头:“不。不要。我不要留在这里,我要跟着你。”然后看了一眼国王,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。
“不要担心,书儿,你是父王的女儿,是雪国唯一的公主,没有人敢伤害你的。”蒙澈看着草儿恐惧的眼神,想起夏过的话:我妻子胆小,看不到我她会害怕的。
“要不这样,我陪你住在这里好吗?”蒙澈忙安慰她。
国王看了他们一眼:“不用了,雪国的儿女怎可如此胆小?你兄妹二人都已长大成人,再住在一起惹人匪议。”
蒙澈也知道父王的话不无道理,虽说是兄妹但也都成年。他们几位王子,到了十五岁便赐王府,不许再住在宫中,怕与后宫女子淫乱。
“是!父王考虑得周到。”蒙澈点头。
“好了,若无其它事,你且回去吧!书儿我会安排好。”国王的语气很是冷漠。
蒙澈一走,草儿恐惧的看着国王,她知道他不是真心想认她的。
国王朝她走了过去:“你很会演戏,如若不是孤亲手将书儿的尸体入敛,孤也会相信你就是孤的女儿书儿。澈儿许了你何好处?要这么帮他?”
“我没有。我也没有想过要做公主,只是到了这院子看着漫天的琉璃花瓣,我脑子里不自觉得想起一些画面。”
“不用骗孤,孤还没有老糊涂。”国王忽然想起她刚刚说的一句话,“你说,你看到一个女子在树下跳舞,一个男子帮她插琉璃花?”
草儿点头:“是!两个人笑得很幸福。”那个跳舞的女子是璃儿吗?
国王顿时眸子里透着一股哀伤,他也想一直与璃儿那么幸福下去,可是为什么璃儿要去得那么早?望着满天琉璃花随风飘落,眼前的女子与璃儿重合。正对着他浅浅的笑。国王不禁微笑起来。
“璃儿,你回来看我了。”国王沧桑地笑着伸手抚着有草儿的脸。
“国王,我不是璃儿。”草儿忙避开,一脸恐惧的看着他。
国王似乎完全听不见草儿的声音,只是笑着:“好!好!我再给你插朵琉璃花。”说着便折下一朵插在草儿的头上,然后温柔的笑了。
草儿看着面前的国王,她不知所措。她说什么他似乎都听不见,将自己锁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,将她当成了璃儿。
国王微笑过后轻轻的拥着草儿:“外面风大了,进屋吧!”
草儿任由国王将她扶进屋子里,国王是不是得了失心疯?可以怎么办?怎样才能将他唤醒?
进屋之后国王对着屋子里侍女喊了一声:“阿朵,去给你们主子端碗琉璃花茶来。”
屋子里的两个侍女面面相觑:“是!”其中一个女子便离身。
“阿云,不是叫你,阿朵去泡,你泡的琉璃花茶你主子才喜欢喝。”国王又说了一句。
两侍女再次面面相觑,另一个女子离身:“是!阿朵这就去。”
草儿一看两个侍女的表情就知道,她们根本不是叫阿朵、阿云。看来阿朵和阿云是以前侍候璃儿的。她没有想到国王会将这些都记在心里,隔了这许多年,他仍旧记得。可想而知当年他是多么宠爱璃儿,只是璃儿为什么死得那么早?
“璃儿,莫妃送给你的那香熏你喜欢吗?。”国王开口一脸温柔。
草儿听到这句话都不知道可以回什么,然后轻轻的回了一句:“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,莫妃还说过几天再给你换另一种香熏,听说那个味道比你现在用的更清淡,你一直喜欢清淡的味道。”
草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,他一个人说得那么投入,她都不知如何回答。他记得璃妃喜欢的茶,喜欢的味道,也许还记得她陪他的最后那段时光。
这时侍女将茶泡好了给草儿端了上来,草儿道了声谢:“谢谢。”
“璃儿,茶端上来了,尝一尝今年的这琉璃花茶有何不同?”国王笑着眼神温柔的看着她。
草儿端起茶喝了一口,有一股杨枝甘露的味道,但后味又比它绵长:“很好喝。”
国王还是一脸笑容的看着她:“你总是喜欢喝了琉璃花茶再睡觉,璃儿困了吧!我陪你回房休息。”说着便起身扶着草儿往卧室里走。
草儿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,如若他仍旧将她当成璃儿怎么办,想到这里草儿忙挣开国王:“王上,我不是璃儿,我是草儿。你清醒一下,我不是您的璃儿。”
国王一愣倏地回神,看着面前的女子与璃儿九分相似的脸:“你不是璃儿,你是谁?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忽然想起刚刚蒙澈来过,是蒙澈将她送到他的面前。忽然一股报复的心理涌上来,是你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送到我身边的,是你让我又回忆起从前,让我又重新想起那失去的痛苦。
“璃儿,不要跟我使性子了。”国王说着便走过去将草儿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。
草儿挣扎着:“王上,我不是璃儿,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