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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儿点点头:“是的。她成亲当日死过一回,醒过来之后,很多事都不记得了。包括公子你。”
“死过一回?倒底怎么回事?”卿辰公子听到她死过一回,整个心狠狠的抽痛的一下。
“小姐醒来之后不承认她是自杀的,我也不相信。但是草儿后来发现原来小姐会功夫之后,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。最后草儿想明白了,也许真的跟公子有关!”
卿辰公子有些不解:“说清楚。”
“小姐得知老爷把她许配给了柳岩祉之后,便更加想找到你,除了让我去找之外,曾经自己也偷偷跑出去了。那日她从济民药行回府,整个人失魂落魄,二夫人得知她出去过,还打了她。她就任二夫人打,不哭不笑也不说话也不吃饭,整个人呆呆的,目光空洞。
后来老爷去看望小姐,他们父女说了很久的话。第二天,小姐虽然整个人看上去跟往日没什么不同,但是眼神还是很空洞,没有神彩。
新婚的头一天夜里,她跟草儿说了很多话,也说了为什么她必需嫁给柳岩祉。当时草儿觉得小姐好像心死了一般,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了。
新婚当日,她被二小姐下了毒弄晕了,还被吊在房梁上,呈自杀状。后来醒过来之后除了记得自己叫黄记得奴婢叫草儿,记得柳家。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当时我也认为是二小姐下的毒手,后来总觉得哪里不对,二小姐想把一个晕了的人挂到房梁上绝对不容易。但是我在外面没有听到什么特别大的响动。而小姐会功夫,即使被下了毒也不可能在晕过去之前,一点儿挣扎没有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,她喝了药之后,听了二小姐的教唆,再加上喜欢的人找不到,她不喜欢的人却要和他成亲。心里难过,又心无可恋,便真的是自己上吊的。
后来命不该绝,醒了过来。老天没有让她死,她便选择忘记所有,重新开始新的人生。所以她才会性情大变,不再那么软弱变得强势起来。她比以前勇敢,现在的她为自己而活。她说过:宁可失身也不可失心,失心便无自我。这一句话我想她是从公子身上体会到的。”
草儿说到这里大大的吐出一口气,这些话她谁都没有说,她也不想告诉小姐。她只知道小姐现在过得很好。我也希望小姐永远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。
卿辰公子听完草儿的话,面上依旧淡若清风,但却心痛如绞。他从来不知道他这么伤害过自己最爱的女人。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她的音信,不是因为她矜持她不想他,而是失去了连络信物。
他为什么非得那么清高得的等着她来找他?他知道她是江宁布政司参议的女儿,他知道她住在哪里,为何他没有主动去找过她?他开始恨自己了。
“她真的不记得我了?不是刻意隐瞒?”卿辰公子问。
草儿肯定的说:“是的!她是真的忘记了。后来老爷将扇子给她,她一点儿印象没有,连卿辰公子是谁她都不记得。还问草儿。”
“不记得也好,重新认识。”卿辰公子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公子,小姐已经嫁人了。如果你不能让小姐幸福开心,你重新认识她,只会让她再伤一次。草儿不知道她看到你会不会记起过往。你考虑清楚再决定吧!”草儿眼里有些乞求,如果让她选择,她还是不希望小姐见到卿辰公子,他伤得她够深了。而且这个男人倒底是什么人?有没有娶妻一无所知,神出鬼没真是靠不住。
“草儿,我会考虑清楚的,我答应你如若有一天我再伤了你们小姐,你用这把匕首杀了我。”卿辰公子递给草儿一把匕首。
草儿看着那把匕首跟刘斯曜的那一把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金色的刀柄上镶的是淡紫的水晶。
草儿半天没有接,只是两眼茫然的看着卿辰公子,看着他眸子的里的真诚,她蛊惑般的伸手接住了。
收回眼神落在匕首之上,“锵――”草儿抽出刀鞘里的匕首,那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又一声响,草儿将匕首收回刀鞘中:“好!我希望这把匕首只是用来削水果的,永远不要沾血腥。”
卿辰公子微微一笑:“好好侍候你们小姐。”忽然又觉不对,“也许在她心里你们是姐妹,好好陪着你的姐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草儿转身看了一眼刘斯曜,她不是傻子,当然知道刘斯曜是卿辰公子的人。他不叫刘斯曜,在卿辰公子面前他叫破狼。
刘斯曜与草儿一同回客栈,草儿没有问他任何话,因为无需问。刘斯曜倒是想解释一下:“草儿,我跟了卿辰公子很久,他不是什么大骗子,他对你们小姐真的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,只是小姐现在嫁人了,不是吗?而且柳岩祉也是真心喜欢小姐的,一直以来都是黄枝倩一厢情愿而已。”草儿淡淡的回了一句。
在草儿心里,小姐要么独闯天崖,要么就跟着柳岩祉。绝不会让她跟着一个来历不明,行踪不定的人。
刘斯曜侧过头看着身边一直被人忽视的草儿,原来她不只懂得照顾身边的人,她还很聪明。草儿一直站在夏过的身边,夏过的光芒太过耀眼才会让人忽略草儿的聪慧。其实草儿也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女子。
“你看得如此透彻为什么你小姐没有看出这一点呢?”刘斯曜有些好奇连草儿都知道黄枝倩是一厢情愿,为什么黄那么聪明的人看不出来?
草儿轻轻一笑:“当局者迷。”
刘斯曜好好的想了想这个四字,似明非明:“是吗?不曾想夏过那么智慧的一个人也会在这局里。”
“当心无牵挂便将世事看得通透,小姐不能置身局外,只因她心里还有牵挂。这牵挂不是卿辰公子。”草儿再一次点明,“所以你也别白费心机了。我不会允许君悦客栈里发生的事重演。”
刘斯曜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小女子了,当她知道他是卿辰公子的人,便能一眼看透他在他们之中扮演的角色。
对!他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刻意制造事件拆散柳岩祉和夏过。她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想明白了柳岩祉和黄枝倩苟合的事,幕后是他在推波助澜。
她眼里除了警告还有敌意。他不禁一笑,当她说出这句话时,他甚至没有怀疑她有没有能力做到。
“好!大家各为其主,各凭本事。有些事我们决定不了,也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。”刘斯曜淡淡一笑,他发觉草儿越来越有趣了。
草儿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柳岩祉:“我必需纠正你一下,我的主是我们小姐不是柳岩祉,无论我们小姐做任何决定我都会站在她那一边。只是你不要误导她,妨碍她的判断。”
“你们小姐是个自主意识很强的人,别人左右不了。”刘斯曜轻轻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,心里有一种愉悦,好像有扳回一城的感觉。
“每个人都有迷茫的时候,特别是对待感情,小姐也是一个凡人不是神仙。你可以继续待在小姐身边保护她,但是别再做多余的事了。”草儿的语气没有刚刚的强势,似乎还多了一丝乞求。
“……”
月色当空,街道上空旷静谧。两个人并肩而行回了客栈,刚刚进去便看到夏过站在月光下等他们。
“你们去哪儿了?”夏过的声音很冷,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清冷。
二人相视一望,草儿没有解释,她怕她一解释就会把见到卿辰公子的事也带出来了,便只是沉默。
刘斯曜伸过手揽过草儿的肩:“我带她出去走了走。”
草儿一愣,有些埋怨地看了刘斯曜一眼,便低下头没有做声。
夏过有些吃惊,但随即一笑: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?连我都瞒着,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?害得我白担心一场。”
“没多久,才刚开始。怎么怕我欺负草儿啊?”刘斯曜回答后侧过头满眼柔情的看着草儿,语气都变得温柔,“好了,草儿,跟你小姐一起回去休息吧!。”
草儿乖乖的走到夏过身边,在夏过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狠狠地瞪了刘斯曜一眼。
“你敢欺负草儿。你要是欺负她我饶不了你。”夏过也开了一句玩笑,然后挽着草儿往客房里走,“你没事就好,我一醒过来发现你不见了,担心死我了生怕你出什么意外。你也真是的,跟刘斯曜偷偷约会也跟我说一声嘛……”
草儿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向小姐解释一下,但是怎么解释呢?让她知道卿辰公子还很挂念她?让她再一无返顾的一头栽进去?仔细的考虑一下,权衡利弊还是让小姐误会她和刘斯曜吧。
“草儿,刘斯曜人不错,武功又高,找这样一个男人他会懂得保护你。”夏过和草儿一起躺在床上说着话。
“小姐,我只是一个下人,怎么配得上刘公子呢?”草儿忙回了一句。
夏过立马反驳:“谁说你是下人?我们都是普通人,跟本就没有什么上人下人的。自信一点嘛!草儿长得这么水灵,特别是一笑两个小酒窝,不知道多可爱。”
“好啦,小姐,别再取笑草儿了。说说你和姑爷吧!你和姑爷在一起,开心吗?”草儿忙岔开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