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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!这就很有意思了……原本还以为只是我个人的想法”
巴卡尔猩红的瞳孔一阵收缩,释放出炽热的光芒,仿佛蕴含着滚烫的岩浆,就连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滚烫起来:“这样正好,我需要找希洛克谈谈……也许那个女人能解释我莫名其妙的不安。”
精神力达到凝聚灵魂火种的水平,对外界事物变化就有一种独特的敏感,在心血来潮的时候,甚至会衍生为预测福祸的第六感。更不用说使徒这种级别的存在,对他们而言,哪怕是突如其来的不安,都值得百分百的认真对待。
“那个……巴卡尔大人,这样有可能暴露我的存在。”伊文惴惴不安的说道。
“你不用怕,我当然会注意自己的言行。”
巴卡尔熔岩般的目光迅速冷却,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:“我还需要你保护果果瑞拉,顺便监视远东星域,怎么会卖掉你。”
“保护果果瑞拉小姐……恕我直言,我现在根本没这个实力。”伊文很无奈的说道。
“没有吗?”
爆龙王一声冷笑,脸上没有表情,眸子里却荡漾着深沉的闪光。突然之间,他伸出右爪竖起一根食指,指尖燃气一团赤红火焰的同时,凌空点向对方的右手手背。
嗤——!
伊文猛地感觉手背一烫,抬起右手的一瞬间,看到手背上呈现出了白金色的六芒星印记:
“这是……光辉之主的力量印记!?”
“岂止是力量印记……这是它沉睡的灵魂精华!单从灵魂的层面来说,光辉之主已经初步具备使徒的能力,所以能在希洛克袭来前一刻自我封印。更是成功利用被侵蚀的暗之王阿普斯,转移了那女人的注意力……”
巴卡尔看着他手背上的白金色六芒星印记,颇为欣赏的说道:
“这家伙之所以未能成为使徒,只是因为身体结构和强度拖了后腿,没能承受使徒之力的冲击。不过即便进阶失败,它也获得了不朽的灵魂……单单这份成就,就超过了绝大多数传承级的存在。”
“等等,您是说……它现在是正以灵魂的形式,附着在我身上!?”伊文又惊又怒的看着手背,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直发毛。
“没错,这是自我封印。等未来恢复了元气,你的灵魂,恐怕就会在那一瞬间被撕裂并吞噬吧。”龙王故作轻松的说道。
“我不会让它成功的!”
伊文漆黑如夜空般的眼瞳泛起一丝森林杀意,另一只手盖住右手背,从牙缝中吐出一段音节:“无非是跟时间赛跑而已,光辉之主恢复元气的话,我就会死。我先晋阶的话,占着主场优势,它也奈何不了我!”
“哈哈哈!果然有志气!”
龙王忍不住纵声大笑,笑得前俯后仰,好半天才收敛笑意,遗憾的摇了摇头:
“很可惜……没这个实力!”
“我现在当然做不到,但是以后的话。”
“不,别误会……我并非否认你的潜力。以你展现出来的天赋,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抵达光辉之主所在的领域,然而……这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。在它苏醒之前,你最多进阶到传承级的层次!这种层次的力量对普通人而言,可以说是高不可攀的山峰,然而光辉之主的灵魂之力远在传承级之上。”
说到这里,巴卡尔微笑着抬起两只龙爪,掌心向上虚托。左手掌心燃起一丝火苗,右手掌心喷射出几米高的光焰,脸庞在明暗对比之下,显得一半光明一半黑暗: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传承级和光辉之主的差距,而且这种差距并不只是表现在量的层面,光辉之主还有质的优势。单从灵魂层面而言,它是不朽的,即便是我,也无法消灭这种灵魂。充其量就是施加一点影响,或者将其永远封印而已。
“龙王救我!”伊文听他这么说,知道有戏,连忙大声求救。
“那么……你要我怎么救你呢?”
巴卡尔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,眼瞳中流露出精湛的光芒,以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:
“我可以加固它的封印,让它永永远远都无法对你造成危害。我也能削弱光辉之主的自主意识,将其熔炼成最纯粹的灵魂能量。你只需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其中,就能接受它所有的权能与力量。”
“请龙王陛下加固封印!?”伊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种方法。
“等等!我没有听错的吧?”
爆龙王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,猛地摊开双手,夸张的说道:
“你居然放弃了获得不朽的机会!?我必须提醒你,未释放的潜力永远是潜力,不要以为你有成为另一个光辉之主的潜力,就一定能释放这股潜力!我见证了太多的历史,无数传承级能力者倒在通向不朽的道路上,他们当中并非没有天赋卓绝的家伙……其中的佼佼者并不逊于你。”
“我当然明白龙王陛下的意思,只是……您刚刚也说过,光辉之主的灵魂趋于不朽。即便是您,也只能将它的自我意识无限削弱,并非是彻底的抹除。这样的话,我夺取了光辉之主的力量之后,二者相结合的那个存在,究竟是我还是光辉之主呢?即便能够获得不朽,我也不想成为那种东西。”伊文变得愈来愈冷静,不卑不亢的说道。
“有意思,厚利在前智不昏,我喜欢你的冷静。”
巴卡尔闻言抚掌大笑,轻拍了三下之后,突然间话锋一转:“既然这是你的选择,我干脆双管齐下,先削弱它的自主意识,再将其永久封印吧。不过要我帮你,你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“陛下请说!”
“三天之后的订婚仪式取消,你们必须直接成婚。成婚之后立刻离开龙之国度,没有我的命令,永远不要回来。”
“遵命!”伊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。
“很好!融毁光辉之主的意识非同小可,必须找个僻静的地方进行仪式,你跟我来。”
一一一一一一
龙之宫殿,火焰偏殿。
赤红色的外壁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雨淋洒,表面变得粗糙而陈旧,砖石却还结实。四壁光秃冰冷,镶满了臣民们进献的宝石,地面上遍布着厚厚的放火层,除此以外整个空间空无一物。。
此时龙之国度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,群山之巅气候却更接近凛冬,高高的天空像是好像是一望无底的深蓝色海洋,海洋之上漂浮着无数闪光的星辰。
古老偏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鬼怪,静静的屹立在群山之间,任由云雾扭曲自己狭长的倒影。
月光从纯金打造的窗檐渗入室内,伴随着清凉的夜风,在石板地上铺洒了一层薄纱般的银霜。爆龙王巴卡尔走到偏殿中央,挥手刮起一阵飓风,冲干净地板上的积灰后。他转过身面向大门,红瞳投射出锐利的视线:
“……你准备好了么?”
“随时都可以开始。”
伊文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,大步走向前,停在龙之使徒的对面,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。
“那就开始吧!”
爆龙王闻言轻轻的闭阖双眼,随着他合上眼皮,整个空间里就像是缺少了某种光源,一下子变得黯淡起来。气流也像是被冻结了,有种生硬晦涩,无法流通的窒息感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!”
龙之使徒猛地睁开双眼,使徒之力瞬间爆发,恐怖的能量辐射瞬间席卷而出,一双深邃红瞳中透出刺眼的厉芒,亮的似乎能照彻夜空。
“接下来的十个小时,我要用火焰焚烧它的灵魂,直到它的反抗趋于无为止。在这过程中,你也会受到波及,但是我的力量不会伤害你,权且当成痛苦的磨炼吧!”
赤红色的光亮下,爆龙王脸上虚幻的龙影明灭闪烁,无数道流畅密集的火焰轨迹从他四肢百骸间浮现出来。如同滚烫的钢水一般向外蔓延,沿着他身体的轮廓不断膨胀,撑起一个无比庞大的巨龙虚影。
炽热强光照亮了伊文紧张的面庞。
“……”
接着,在伊文夹杂着期待和不安的神色下,龙王身上那条凌驾俱全的巨龙虚影猛然间飞扑而出,就像是幽灵附体一样,钻进了他的身体。
嗤——!
沸腾钢水般的红光一下包裹了他的全身,很快撑起一个巨大而透明的轮廓,接着一点点的没入皮肤,就像是刻印一般烙进了伊文的身体内部。源源不断的涌入四肢百骸,以他的力量波动为标记,帮助他强化体质的同时,排斥着光辉之主所有的残留气息。
轰——!
就在使徒之力渗入脑部时,伊文的身体像是打摆子一样抽搐了几下,瞳孔忽然间放大。以他的身体为中心,犹如实质般的白金色强光旋转起来,辐射在地面上,形成一个炽白色的六芒星图案。
“哈哈哈哈哈!居然提前解除了自我封印,妄想从我手中逃脱吗?真是不自量力!”
看到这一幕,巴卡尔先是放声大笑,接着表情骤然一变,瞬间冷冽下来。将恶魔般择人而噬目光投射在白金色光芒上,视线似乎能直接穿透这层强光,看到光辉之主的灵魂精华:
“如果你一直龟缩,我或许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慢慢的煅烧,既然你放开了防御,就准备等死吧!”
大声讥讽的同时,爆龙王身形不动的站在原地,体表燃烧起纯净透明的赤红火焰。显现出漩涡的形状,同样以他为风眼,“呼呼呼”的疯狂旋转了起来。
呼——呼呼呼——!
赤色火焰迅速变成了一个涡流风暴,顷刻间覆盖了整个空间,不断将力量注入覆盖在伊文身上的巨龙虚影。使徒之力是已知宇宙内最高级的力量,哪怕是为了避免伤害伊文,在极大程度上削弱了破坏力。同样强度的力量,也能压制住光辉之主的反扑,并将它的抵抗完全消除。
赤红的火焰压制住光辉之主后,伊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,勉强适应火焰焚身之苦后。他低下头,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在煅烧之下,呈现出了琉璃般的晶莹质感。体内闪烁无数流窜的白金色光辉,形成一个光辉之主的迷你轮廓,隐约之间与自己连成一体。
“醒过来了?醒过来了还不抓紧时间配合我!”
龙王见他转醒,立刻开始大声呵斥。此刻他的脸庞看上去朦胧不清,笼罩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漩涡中,身影也是忽明忽暗,衣摆和竖领被气流左右飘飞,咧咧直响。
“我该怎么配合?”伊文忍痛询问。
“释放你全部的精神力,和我一起冲击它的灵魂精华!”
“是!”
伊文立刻将心神一沉,脸部青筋暴绽,眼球因为充血泛起密集血丝。全力释放灾害拳意的同时,按照使徒之力的引导,冲击着光辉之主的灵魂精华。
“啊啊啊啊!”
在巴卡尔和伊文的配合下,光辉之主节节败退,发出一阵无声的惨叫。接着收敛起全部的光辉,化为硬币大小的六芒星印记,钻入了伊文额前的眉心处,极力攻击他的大脑。
就在光辉之主的灵魂精华迅速转移,窜入头部的瞬间,伊文浑身一震,空气中同时响起一声爆鸣,眼耳口鼻中都溢出汨汨鲜血。此时可耻,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电钻,钻透了自己的颅骨刺入脑部,痛的他一下子痉挛起来。
“这家伙,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?”虽然疼痛难忍,伊文却依然在咬牙坚持。
就在这时,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流从外部灌入大脑,遏制和修复着光辉之主造成的伤害,他很快就觉得舒服了很多。
下一刻,龙之使徒冷静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:
“这家伙已经穷途末路了,似乎打算在自己毁灭之前,先吞噬掉你。不过你不用担心,这家伙现在的所有反扑动作,都在我的意料之中。只要你配合我,我保证它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,还会白白赠送你大量的灵魂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