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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一震,胸口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,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李然的确会死,“小丑”曾经说过,任何人未经他允许,都不可以擅自离开学校,可李然现在却被警察带走了,尽管他是非自愿的,却一样触犯了“小丑”的禁忌。
“老实点,快走!”背后有个黑脸的警察,使劲在李然身上推了一把,押着他往教学楼外走去。
李然一脸麻木,走着走着,又把脸回过来,望着站在教室门口的我,声音低沉,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也许到了地狱,我们还会被分在同一个班,早晚的事情,哈哈……”
李然突然大笑,笑得特别疯狂,望着他那张逐渐陷入扭曲的脸,我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,很难受地蹲在地上,很想吐,却吐不出来。
“别碰了,我死也要死在这里,哈哈!”
这时候,李然突然发疯,狠狠撞开了押着他的那个黑脸警察,然后用很快的速度奔向了教学楼外面的一堵墙,脑门重重地撞在墙上,一下子就流血了。
“妈的,你还想拘捕?”那个黑脸警察脾气挺大的,马上跑过去,揪着李然的头发,把他拖回来,并伸手在他脸上重重地扇了一耳光。
不过就在这时,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却发生了,李然目光呆滞,瞪大了充满惊恐的双眼,嘴里喃喃道,“它来了……那个魔鬼来了,啊……救命,救命!”
李然喊出了这句话,然后就想被人扼住了气管一样,垫着脚尖,把身体绷得笔直,喉咙中发出难听的“嗬嗬”声,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青。
“喂,你怎么了?”那个动手打他的警察吓坏了,赶紧用手去掐李然的人中。
结果没等这个警察的手指掐到他,李然也之前的何米琪一样,浑身陷入了筛糠似的抖动状态,先是鼻孔中渗出了鲜血,然后是眼睛,嘴巴,包括耳朵……五官中的鲜血好像喷泉一样,直接溅了那个警察一脸。
“啊……快叫救护车,快打120!”
尽管李然现在的身份,是头号的杀人嫌犯,可只要他还没被送上法庭,谁也不能判他死罪,几个警察看到这一幕,集体都陷入了懵逼状态,两秒钟后反应过来,开始大吼大叫。
可一切都已经晚了,李然五官中喷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,很快就变成了喷溅状态,居然喷得比教学楼外面的那堵围墙还要高。
他瞪大了死不瞑目的双眼,泛白的眼珠子望着所有人,明明已经死掉了,可身体却仍旧保持着那种古怪的站立姿势!
“卧槽……不是我,不是我干的!”
之前动手打过他一巴掌的警察直接就懵了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用布满惊恐的语气,喃喃低语,“我……我只不过打了他一巴掌,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……”
我心头苦涩,无法用语言去描述,我当然知道杀死李然的人是谁,可是这种话,我该说给谁去听呢?
这时候,我的手机又亮了,“小丑”和往常一样出现在聊天群,@所有人,并发布了一段内容,“李然抢劫杀人,这次进了监狱不会再回来,所以我直接将他pass掉,希望大家能在接下来的死亡游戏中玩的愉快。”
呵呵,玩的愉快?恐怕唯一能够感受到快感的人,就只有“小丑”这个死变态一个吧?
我脸色麻木,一步步挪着步子,缓缓走进了教室。
整个教室种一片死寂,李然死亡的地点距离他们仅有几十米,可这些同学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,仍旧安静地低着头,漫不经心地翻书。
魔鬼……所有人都是魔鬼!
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坐回座位上的,整个大脑一片苍白,这种活生生亲眼见证死亡的经历,让我承受到了一种极致的震撼。
我整个人的信仰都直接崩塌了,突然感觉自己很像条虫子。
不仅仅是我,整个班级的人,都是被“小丑”养在玻璃瓶中的虫子,尽管前途一片光明,却找不到任何出路。
这个魔鬼用死亡陷阱,为我们设置出一个看不见的囚笼,尽管看不见摸不着,可这个囚笼真实存在,无论是谁触犯这个禁忌,都会付出死亡的代价。
整个白天,我都坐在位置上发呆,甚至连食堂也懒得去。
大家的状态基本都是一样的,尽管所有人都假装专心致志地望着课本,却没有人尝试着翻动一下课本。
好不容易撑到了晚上,到了放学的时间,我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,拍了拍李刚,“走吧,回宿舍睡觉。”
李刚哆嗦了一下,惨着脸看我,眼神中带着强压不住的惊恐,“周玄,我不敢动,我怕动一下,说不定我也会像何米琪那样浑身流血……”
我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,勉强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傻了?说什么呢,我们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,‘小丑’不会惩罚我们的。”
在我的好说歹说下,李刚才站起来,同意跟我回宿舍。
赵亚楠也小快步跟上我们,表示自己不敢一个人回去,要我和李刚先送她回去。
我们闷声不响地走向了女生宿舍,到了楼下,才停住脚步,望着赵亚楠缓缓上楼。
现在笼罩在我心中的,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恐,我很害怕,害怕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,班上又会少了谁,也会这是我最后一眼看见赵亚楠呢?
我一直目送赵亚楠走进楼梯,李刚突然拍拍我,笑着说道,“周玄,别瞎想了,回去睡觉吧,也许这就是一个噩梦,万一醒来之后,一切都不存在呢?”
我苦笑,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梦,那未免也太逼真了吧?就算是噩梦,估计也是个无限循环,永远也清醒不了的梦。
我怀着苦涩的心情,和李刚一起重新返回了宿舍,还好“小丑”自从李然死亡之后,就再也没有在聊天群出现过,今天又死了两个人,或许他会消停一点吧,
到了宿舍门口,我感觉心情很烦闷,于是替自己点上了一支烟。
李刚没心思抽烟,自己独自走进了宿舍,然而进去还不到两秒,我耳边就传来他充满了惊恐的声音,
“这……这这……卧槽,何米琪!”
什么?
我脸色巨变,赶紧推开了宿舍大门,发现李刚已经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,视线上移,却看见之前被我们用来装何米琪尸体的那个麻布口袋,居然诡异地出现在了一张闲置的床位上。
口袋里鼓鼓的,明显还装着何米琪的尸体!
这个何米琪……难道她自己爬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