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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面馆出来,莫雨凡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。小瑞被老板娘留下了,明天是周末,他们要带他出去好好玩一玩。
走的时候老板从后厨拿了很多的食材给她,让她工作再忙也不要亏待了自己。
莫雨凡晕晕乎乎的,也可能进入夏天,天气越来越热,风扑在脸上都暖暖的。她脚踩在地上,每一下都感觉是踩在云朵上,好不真实。
她突然在心里审视自己,究竟你还爱东雨吗?那对东南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?这个问题她早就应该想的。从前,她是莫念的时候,她觉得东雨好不真实,没有任何记忆,却要走在一起。如今,她觉得东南好像是一个梦,而东雨是真真实实存在于她的生命里的。如果,他们有一天同时站在了她的面前,对她伸出了手,她该怎么选择?
“哥,你这才回来几天啊?明天就要走了吗?”
“呆在家里,爸爸也看我不舒服,还不如躲得远远的比较自在。”
“你可是自在了,我呢?我天天被他唠叨,逼得我都要离家出走了……”
莫雨凡内心一惊,循声望去。天呐,怎么念叨谁谁就出现啊?
慌乱中,她蹿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,还掉了一兜牛肉。
“哎,这是什么啊?垃圾吗?真是的,现在的人一点素质都没有。”东南弯下腰捡起那兜东西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莫雨凡站在树后心疼的差点要跳出去把他暴揍一顿,说什么垃圾,那分明是一兜牛肉!那么贵的东西,她都舍不得吃,打算以后给小瑞做红焖牛肉吃的,竟然就那样被扔进了垃圾桶里,太可恶了。
“行啦,你素质高你就多捡一点垃圾喽,觉得这个工作挺适合你的。”东雨笑他。
“哥哥,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损了,请还我高冷的欧巴!”
“难道我还不够高冷吗?”
“……”
兄弟两怼来怼去,终于越来越远。
莫雨凡松了口气,从树后钻了出来,看看他们离开的方向,再看看垃圾桶,皱着眉头回去了。
莫雨凡是在男装店里工作的,那些导购姐姐们每天花枝招展的,抹着大红的口红,喷着廉价的“大牌”香水,见着大户就想往上扑。但是往往来看衣服的,身边都会有美女相陪,要么真正的有钱人根本就不用自己出门去试衣服的。所以,虽然他们有颗傍大款的心,却只能挣着卖白菜的钱。
莫雨凡至今为止没有卖出去一单,不过她就是卖体力的,重活累活都是她干。
在这些当中,对她最好的是小萍。她跟莫雨凡年龄一样大,也在里面经常受欺负,但是她长得漂亮,一张小脸笑起来甜滋滋的,特别招人喜欢,卖出去的也都是大单,就免不了要招人嫉妒。所以她就经常跟莫雨凡在一起吃饭,聊天,莫雨凡话也不多,就听她讲,她自己也能讲的津津有味的。
“莫雨凡,你过来!”
莲姐,就是招莫雨凡进来的那个人,她常常把莫雨凡当傻子一样的招呼。莫雨凡不是真傻,她只是忍耐,为了这一份工作。
“莲姐,有什么事吗?”莫雨凡放下手中的衣架,走到收银台前。
“还有什么事,你看看你,这个月你又开天窗,你以为我真的是找你来搬货,买下午茶的吗?怎么就那么废物呢,人家随随便便买两件提成就顶你半个月的工资了,我也不指望你卖出什么大单了,小的,小的,连条领带都卖不出去吗?天天板着个死鱼脸,哪个客人看见想跟你买衣服啊?再这样下去你就给我滚蛋!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莫雨凡低头,憋红了脸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喂,莲姐,你干嘛又把气撒到小凡身上啊,是你天天让她搬这个搬那个的,她要是好好干导购,一定会比其他人都卖的好的。”小萍不服气,跑过来替莫云帆出头。
莲姐看在业绩的份上也不会对小萍怎么样,只能继续把气撒在莫雨凡的身上。
“你还站着干什么啊?还不去把库房里新到的一批货拿出来熨好?像个傻子一样!”
“莲姐!太过分了。”
小萍瞪着莲姐,莫雨凡拉住她,示意她不要再为她跟莲姐争吵了。
“哼,我过分?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,有本事就别干,给我走人!”
“哎哟,这谁这么大口气啊?”
莫雨凡闻声,抬头看见东南站在门口,当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莲姐看来了客人,赶紧跑过去,笑眯眯的说:“没有没有,底下员工不争气。来,您想看什么样的衣服,我给您推荐。”
“不用了,就要那个最不争气的员工给我推荐吧,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。”东南漫不经心的瞟了莫雨凡一眼,故意说。
莲姐有些尴尬,嘴角抽动着说:“不太好吧?那孩子不会说话,这里,这里有点问题,也就是我太善良,看她可怜才让她在这里干点杂活。”
“谁说的,小凡特别会推荐,她眼光特别好。”
小萍故意给莲姐下马威,把莫雨凡推到了东南的面前。“小凡,这是你的第一个客人,说吧!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。”莫雨凡退缩,转身就要走。
东南拉住了她的手,惊呆了莲姐和店里其他的人。
他说:“你就这点能耐了吗?我就要你为我服务!”
这一瞬间,小萍彻底被东南浑身散发出来的霸气给折服了,虽然每天招呼不同的男顾客,但是没有一个像东南这样魅力十足的。
“小凡,你试试啊?”小萍一直在鼓励莫雨凡,一边偷偷的瞄着东南。
莫雨凡转头,看着东南若有若无的微笑,既然他想帮助自己,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逆袭一下呢?
她轻轻一笑,站直了身子,对东南说:“如果您相信我的眼光的话,有几款衣服我觉得很适合您的气质,可以试一下吗?”
东南也轻轻一笑,跟随着莫雨凡的脚步走动着。他眼里倔强不服输的女人,才是莫雨凡。